餘佩蘭的語氣太過生動。
就連陳新華都覺得，自己的確是這麼想的。
是餘佩蘭將他照顧的太好了，好到他可以什麼事都不用操心。
以至於連生活常識都不知道，在廠領導這裡丟人現眼。
這怎麼不是餘佩蘭的錯呢？
她明明可以提點一二，可以等到紅衛高考完再跟自己離婚。
明明過去二十多年都是如此，怎麼就無法忍耐這兩個多月？
陳新華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憤怒，“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黃廠長：“……啊？不是陳新華，你怎麼好意思說這話的？你這個當爹的只負責嘴上關心孩子，是一點力氣都不出是吧？”
他被氣得沒了脾氣，“我也不跟你囉嗦，給你兩個選擇，要麼你辭職離開機械廠，愛怎麼糾纏是你的事，我一句話也不多說。要麼你留在廠裡工作，把該還的債還了，往後不能再去糾纏餘佩蘭，還有你家的孩子也不準去。”
“你選一個吧。”
黃廠長怕自己被氣死，先快刀斬亂麻。
他一把年紀了，就沒見過比陳新華還離譜的人。
餘佩蘭坐在那裡不說話。
陳新華壓根沒得選。
雖說八九十年代下海經商賺錢的人大把，但那也得有這個能耐。
風口上豬都能起飛不假。
問題是陳新華知道風口在哪裡嗎？
他連做豬的機會都沒有。
現在辭職，怎麼還錢？
信不信借給他錢的同學、朋友、同事能把他的皮給剝了！
人家為啥肯借錢給他？
因為他是大學生，畢業後就能有好工作。
因為他有一份不錯的工作，不怕還不上這筆錢。
工作是陳新華唯一的依仗，他怎麼敢辭職。
黃廠長直接把人逼到絕路上，讓陳新華不得不再度面對現實。
他沒得選！
之前他問餘佩蘭想要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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