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母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，這才悄聲回到屋裡。
“她在照顧那個生病的，等下我喊她過來，你……”
依照她接受的教育，本不該這麼做。
可人都要餓死了，還哪有得選？
陳新華瞪大了眼，“媽！”
陳母連忙捂住兒子的嘴，低聲吼他，“你那麼大聲做什麼？你以為我想這麼做嗎？”
萬一玩脫了，那就是流氓罪。
是要槍斃的！
“可讓你寫情書你寫不下去，我給你寫了你連抄一遍都不願意，讓你去跟餘佩蘭她爹說幾句話，你呢，一句話就把人給敷衍走了，你這不願意那不願意我有什麼辦法？我是你媽，可我也是一個女人，難道我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傷人？”
生米煮成熟飯，讓餘佩蘭不得不嫁給她兒子。
可在生計面前，這又算得了什麼？
“再說，她都等了三年了，三年都沒等來，你這也是給她臺階下。她爹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，只怕早就想找女婿的事了，就是不好自己開口。”
陳新華閉上眼睛，臉上滿是痛苦之色。
他過去從書中學到的仁義道德，此刻都成了“吃人”兩個字。
陳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，“你姐為了自保，和咱斷了親，你妹妹也下落不明，她要真成了咱家的人，我會拿她當親閨女疼的。”
她做這種事，也心中有愧疚。
可她沒得選！
深呼吸一口氣，陳母這才出門去。
敲了敲隔壁本就開著的房門，陳母一臉關心的進去，“佩蘭，這位同志好點了沒？”
餘佩蘭瞧著來人，想要站起來。
奈何衣服一角被拽著，她沒能站起來，“已經好些了。”
“瞧著他臉還有點紅，這還沒退燒吧？我這還有點退燒藥，要不給他吃點？”
餘佩蘭一臉驚喜，“嬸子你有退燒藥啊。”
“是啊，你也知道的我身體不太好，家裡總是備著各種藥。之前我來這邊的時候，家裡怕我不適應，給我準備了很多治感冒發燒的藥。”
餘佩蘭愣了下，“那麼多年，得過期了吧？”
雖然公社的大夫說，剛過期的藥也能吃，就是藥效沒那麼好了。
但問題是知青點的陳家嬸子，從58年中來到餘寨，到現在整整四年。
這藥得過期到不能再過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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