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佩蘭的家書很快就寫好了。
信封和郵票都有現成的，她去軍區的郵局寄信。
家裡頭忽然間少了個人，彷彿安靜了不少。
明明練字的時候都挺安靜的。
可顧衛和總覺得現在空氣似乎都被抽乾了。
顧衛和皺了皺眉頭，有點看不下去手裡的書。
再去看許萍，她認真的站在那裡練字，彷彿手中的筆，桌面上的練字紙才是她的全部。
顧衛和看著她一筆一畫將那一張字練完，又去拿另一張紙。
繼續練。
不知疲倦似的。
“歇歇吧。”
“啊？”許萍恍惚了下，下意識地衝著顧衛和笑了笑，“我不累。”
說著又繼續練了起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忽的停下筆。
轉頭看去，顧衛和正在看著她。
哪怕四目相對也不曾躲閃。
許萍反倒是先躲開了，想起了什麼，連忙把原本捋到耳後的頭髮放下來。
顧衛和推著輪椅過去，將她那一縷頭髮又給挽了回去，“影響視線。”
他就在旁邊，許萍沒辦法集中精神。
“顧衛和，你要不要喝水？我去給你倒水。”
“不用。”顧衛和其實很想知道，許萍到底有多大的忍耐力。
她怎麼就不能忠實的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。
比如說——
顧衛和，你能不能別盯著我看。
他的目光凝練如刃。
許萍很不適應。
她習慣了做一個透明人，習慣了顧衛和的無視。
對於這樣膠著的眼神，很不適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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