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寒暄之後,陳易陽直奔主題道:“朱老闆,咱們開門見山吧?大晚上的,我們來都來了,不如讓我們先看看字畫?”
“行,不過在這之前,我先說幾句啊。”
朱真勇立馬臉色嚴肅了起來,神神秘秘的說道:“陳老闆,相信你也知道,這幅清明上河圖呢,可不止你一個買家想要,但畫就一幅,我是先緊著你的。另外,這幅畫是老馮祖上傳下來的,你知道他先祖是誰嗎?”
陳易陽心裡想笑,對於老馮的底子,他已經摸清楚了。
不過表面上,他還是裝著不動聲色的樣子,露出好奇的表情道:“誰?”
“正是明朝萬曆年間的司禮監掌印太監馮保!”
朱真勇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態,說道:“陳老闆可不要嘲笑這個事啊,馮保雖然是太監,但文化素養極高,精通琴棋書畫,書法的造詣也極深。他對這幅清明上河圖甚為喜愛,隆慶元年的時候,馮保還只是提督東廠,但隆慶六年,掌司禮監印,兼總內外,權傾一時。”
“而這幅清明上河圖,就是他偷偷從皇宮中帶出來的。他擔心事後有人追查,特意找了字畫高手臨摹了一份仿本,放在皇宮裡頭,真的這份呢,一直收藏在馮氏家族裡,而老馮,正是馮保的嫡系親屬,馮保侄子的子孫。”
說完,朱真勇端起茶杯,滿飲了一杯,歇了口氣。
關於清明上河圖的經歷,陳易陽心知肚明,他也不點破,說道:“嗯,這些我信,不過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朱老闆,咱們還是眼見為實吧。”
“這是當然,陳老闆,請問錢準備好了嗎?”朱真勇道。
“當然!”
陳易陽揮揮手,楊堅立馬提了皮箱到桌子上。
他把皮箱開啟,裡面是整整齊齊的現金。
朱真勇掃了一眼,詫異道:“陳老闆,這好像還不夠哦,清明上河圖,咱們之前雖然沒談價兒,但眾所周知,這東西可是國寶文物,沒有上億的價錢,是帶不走的。”
“這點錢當然不夠,桌上的這些現金,一共300萬,這是給你朱老闆的介紹費,至於字畫的價錢嘛,咱們再談。”
陳易陽說著,從口袋裡掏出了支票本和筆,很隨意的扔在了桌面上,道:“這是支票,上面的數字,我們談好了再填。朱老闆,我可不是空口白話哦,看清楚了,這可是現金支票,可以立馬去銀行兌的。”
“陳老闆,有實力!”
朱真勇一聽桌上的現金是自己的,頓時滿臉紅光,豎起了大拇指道:“這幅畫呢,我和老馮商量過了,價錢是這個數字。”
說著,他突然拿起了一條毛巾,蓋在了手臂上,示意陳易陽也伸手進來。
這又是古玩老江湖的規矩,袖裡乾坤。
兩個人在袖子裡交談,捏手指討價還價,外人是不知道的。
估摸著朱真勇是想扣縫子,談好了價格,最後他給老馮多少,都是他這個中間人說了算的。
比劃了片刻,陳易陽只還了一次價錢,雙方就談妥了。
這個價格,朱真勇顯然很滿意。
陳易陽在支票上籤好數字,撕下來遞了過去。
朱真勇笑容滿面,小心翼翼的收好了支票,扭頭道:“老馮,陳老闆大氣,咱們也不能含糊,把畫請出來吧,讓陳老闆上上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