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”的聲音充滿了蠱惑,可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死亡的易予白卻異常清醒。
她不僅沒有答應下來,還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那些村民難道不是你的信徒嗎?它們沒有祈求長壽和健康嗎?”
“可為什麼……”
易予白看了眼那些在地上蠕動的村民,又將目光移了回來,看著那臉上的笑容已經僵住了的“神明”。
“它們現在變成了這樣呢?”
“它們?”
知道自己的蠱惑沒有起到作用,眾目睽睽之下,那套著村長皮的神明嗤笑一聲。
“它們本來就應該是死人了,要不是我,它們這群秦朝時過來避難的人,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?”
雖然說眾人在這之前,已經有了猜測,但現在依舊覺得心裡一驚。
秦朝?
那時候過來的人?!
幾乎是同一時間,他們都想到了那間破舊的祠堂,以及上面那從右往左寫的那幾個字——
賈家祠堂。
易予白皺著眉出了聲。
“秦朝?”
那位神明滿意地看著眾人變了臉色,臉上的笑容又浮現了出來。
“是啊,那個時候他們衣衫襤褸地逃進了這座山裡,見到了我的神像,拼了命地祈禱,用自己的壽命換取生存的機會。”
“於是我幫了他們,給了他們土地與糧食,給了他們能活下去的希望。”
“他們欣喜若狂,供奉我,祭祀我,將我的神像擺在高高的祭臺上,日日祈禱跪拜。”
披著村長皮的神明說著,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追憶。
“可安頓下來之後,他們又開始思念起了自己那已經死在戰火中、死在逃亡路上的親人。”
“於是他們又開始向我祈求。”
“父母祈求自己的孩子,孩子祈求自己的父母;丈夫祈求妻子,妻子祈求丈夫。”
“他們願意付出壽命作為祭品,來祈求自己的親人們,可以跟他們團聚在一起。”
“而我,作為最最慈愛的神明,自然是答應了他們的祈求。”
“只是死而復生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,大到他們承受不起,我便……只召回了他們親人的鬼魂。”
易予白聽著,忽然想到了村口的那棵大槐樹,想到了槐樹下面的碗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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