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智讓他們不能去作惡,情感讓他們不想去作惡,即使有人的貪慾超越了情與理的界限,那也不會是多數人的選擇。”
易予白在風裡站得筆直,遙遙地望著那村長,目光銳利,似乎要穿透那蒼老的皮囊,看到裡面骯髒不堪的靈魂。
“除非……”
她聲音一字一頓。
“那些村民,在那個時候,已經變成了沒有理、沒有情的怪物。”
短短幾句話,就直接撕破了對方偽善的表皮。
村長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,可易予白的聲音依舊沒有停止。
“所以我猜,是你蠱惑了他們,欺騙了他們,騙走了他們的身體與靈魂,又用那殘渣與汙漬,創造出來了一批新的‘村民’。”
“而你,又改變了這些村民的記憶,成為了他們新的村長,帶領他們祭祀你自己。”
“又透過他們,獲得新的生命、新的供奉,騙來新的……被害者。”
“您說是嗎?尊敬的神明閣下。”
“或者說,那位尊敬的神明閣下分身的……神像虛影。”
在她開口的那一剎那,馬星岷就反應了過來,過了幾秒之後便恢復了理智。
他後知後覺地發現,自己差點就淪為了像那些村民一樣的東西,臉色“刷”地一下變得慘白,心裡一陣膽寒,連那頭黃髮都沒有了光澤。
其他那些被說得有了幾分心動的玩家,也反應了過來,個個都變了臉色,目光警惕地看向那披著村長皮的神明。
他們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努力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。
洪員甚至還從系統空間掏出來一副耳塞,堵住了自己的耳朵,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被蠱惑到了。
“你……”
見自己的蠱惑失效了,那位神明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偽善與慈愛了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明顯的陰毒。
就差一點兒,就差一點兒……
要不是這個人多管閒事,自己就又能收穫好幾份祭品了!
如今被戳穿了,祂反倒肆無忌憚了起來,貪婪的目光在每一個玩家身上掃過,看得人心裡一陣發毛。
“你們這些卑劣的人畜懂什麼?我是神,我可是神明!”
“能將你們的肉體、將你們的靈魂供奉給我,是你們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!”
可易予白卻懶得跟這個所謂的“神明”廢話了。
畢竟如果對方真的有能耐,能從正面把他們玩家解決掉,就不會囉哩囉嗦地說這麼多話。
更不會,用那對於玩家來講,成功率不算高的蠱惑了。
“都愣著幹什麼?打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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