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連片的求饒聲中,特曼妮夫人卻並沒有說話。
她姿態端莊,一步步地走過來,黑裙微揚,那頭炫目的金色捲髮,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。
可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她。
每一個僕人都知道這位夫人是什麼樣的性格,見她遲遲沒有說話,心中的惶恐越來越盛,幾乎要化作了絕望。
不,不要……
在如同山一般的壓力下,那個導致易予白打碎了盤子的僕人最先忍不住了。
他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連連磕著頭,力道大得將額頭都磕破了。
鮮血順著他的眉眼流下來,將他的臉染成了紅色,可他完全顧不上了,磕得更加用力。
“夫人,夫人……”
他慌了神,在地上膝行過去,像一條狗一樣拉著特曼妮夫人的裙角。
“夫人,您聽我說,我真的對您忠心耿耿啊!”
“您看,您讓我去欺負那灰姑娘,我就……”
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便感覺喉嚨一涼,再也說不出話,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響聲。
鮮血噴湧而出,潑灑到地板上,騰騰地往外冒著熱氣。
特曼妮滿臉嫌惡地把自己的裙角從他的手裡抽出來,看著他屍體的目光就像在看一隻臭蟲一樣。
“什麼東西,敢碰我的禮服。”
“還敢造謠我,我什麼時候讓你去欺負灰姑娘了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著,可對於易予白的稱呼,卻還是那帶著濃濃不喜的“灰姑娘”,而不是“辛德瑞拉”。
但誰都不敢去反駁。
特曼妮也不指望一個死人會回覆她的話,把視線轉向了那群已經完全不敢說話,甚至馬上就要被嚇死了的僕人們。
“還有你們,敢圍著我這位親愛的繼女,不讓她把我們的晚餐端上來?”
被她看到的這些人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,有一些抗壓能力比較弱的,已經忍不住跪了下去。
在死一般的寂靜中,特曼妮夫人用那雙嫵媚多情的眼睛掃了這些人一圈,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手套的位置。
“那你們……”
“就成為我們的晚餐吧!”
“能作為我的食物,這可是你們這群下等人的榮幸!”
話音落下,這些人臉上滿是驚慌。
可他們別說逃跑了,就連叫都來不及叫一聲,便被不知道從哪裡升起來的黑霧纏住了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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