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將孩子的半邊袖子脫掉,輪到他們了,夫妻倆一人抱一個,小灰先打,醫護人員見到小灰的胳膊就心生喜愛。
這胖乎乎嫩生生跟藕節一樣的。
醫生取出個棉花球在小手臂上擦一擦,嘴裡還要安慰安慰:“爸爸捂住寶寶眼睛,一會兒就好了,不疼的。”
霍競川一手抱著他的小身子,防止他扭動,一手捂住他的眼睛:“小灰不怕,爸爸媽媽在。”
小灰一隻小手卻扒拉開他的大手,瞪大和他如出一轍的鳳眸盯著自己的胳膊。
醫生拿出刀,陸西橙看得揪心,這麼嫩的皮膚要被劃破,看著就好疼。
霍競川轉而把手捂到她眼睛上,醫生失笑,這一家人真有趣。
刀片刺破肌膚,血珠冒出來,小灰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,小眉頭緊皺,到底沒哭。
醫生種完了痘,用酒精棉在傷口擦了擦:“好乖的孩子。”
他在這邊給那麼多孩子種痘,極少有不哭的,別說才這麼大點,就算七八歲,照樣哭得震天響。
霍競川親了親兒子:“小灰真棒!”
輪到小狼了,陸西橙把小灰抱過來,輕聲細語哄了他一番:“咱們小灰灰真勇敢,比媽媽還勇敢,和爸爸一樣都是男子漢。”
小灰咧開嘴笑,撲進她懷裡,露出半張臉看弟弟。
小狼委屈巴巴的,哥哥不哭,他也不能哭。
當刀片劃傷皮膚的那一刻,他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,陸西橙掏出手帕給他擦:“小狼乖,哭出來沒關係,你還是小寶寶呢!”
“嗚嗚!”小狼唔了一聲,又閉緊嘴巴。
小灰伸出小胖手去抓他的:“不哭。”
小狼眼淚汪汪看著他,然後又去看自己媽媽,陸西橙捏捏他的小胖臉:“種完了,醫生叔叔可溫柔啦,痛不痛呀?”
一聽種完了,小狼的眼淚迅速蒸發,從胸前兜兜裡摸出一塊小手指長的小餅乾塞進嘴裡,又往小灰嘴裡塞了一塊:“不痛,七!”
霍競川幫他按著傷口,陸西橙給兩個孩子穿好衣服:“咱們兩個崽崽都很勇敢。”
種完痘痘,醫生又給他們兩包糖丸,這是專門預防小兒麻痺症的。
走出房間,後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,小狼嘟嘟嘴,小灰板著小臉,陸西橙踮起腳尖給抱著兩個孩子的霍競川戴上圍巾:“走啦,我們去拍照啦!”
還是第一年來省城時的照相館,師傅都沒變,他居然還認得他們,指著霍競川:“哎,小夥子,三年前有人看到你的照片找你。”
他們早就從霍家人那裡知道了找尋的經過,陸西橙就算不高興也沒辦法,這時候的人哪裡懂什麼肖像權啊,法律都沒完善。
霍競川上前看著老師傅:“我們這次來拍照,我不希望我們的照片再流傳出去,貼到櫥窗裡都不行。”
“啊?”老師傅尷尬,“這不是很光榮嗎?”誰不想貼到櫥窗裡啊,人家巴不得呢!
霍競川不說話,轉身牽起陸西橙的手就走,老師傅連忙追過來:“行行行,我答應你們還不行嘛!”真是,別的照相館哪有他拍照技術好。
他倒不是缺這門生意,國營照相館,他每個月的工資是固定的,只是作為個和藝術沾邊的人,老師傅也是有所追求的,這對年輕人長得實在太好了,他工作這麼多年就遇到這一對,自然不想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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