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點後院。
陸西橙搬出她的小桌子放在院子裡,她沒有凳子,把長板凳放倒充當小板凳坐,桌上攤著本子,她一手啃著豬蹄,一手拿著筆冥思苦想。
她前世上大學,她自己感受不深,但她有些同學說,他們有些老教師不會或者不熟悉拼音,普通話極其不標準,因為這些老師上學的時候就沒有學過拼音。
所以,她要不要教拼音呢?
作為一個從小學習普通話,五歲就被送去小主持人培訓班的人來說,光學文字不學拼音真的太奇怪了。
霍競川進來就見她一支筆戳著自己的右臉,豬蹄戳著自己的左臉,嘴巴被戳成一個圓,呈兩眼發直狀!
霍競川走過去捏捏她圓嘟嘟的嘴巴:“臉不疼嗎?”
陸西橙一個激靈,仰起頭,露出一個甜甜的笑:“你回來啦!”她放下手,右臉被戳了個深深的紅印子。
霍競川伸手幫她揉,突然小姑娘捂住了鼻子:“你身上什麼味道?”
身上?
霍競川低頭抬起胳膊聞了聞,是……血腥味!
他急著過來,雖然在家裡衝過涼水換了衣服,但野豬的腥味很重,他身上還是殘留了一些。
他張口欲解釋,陸西橙歪歪斜斜站起來,衝到他旁邊,圍著他轉了兩圈,又抬起他的胳膊看,最後居然開始解他的衣服釦子,霍競川忙握住她的手:“你……你幹什麼?”
陸西橙瞪他:“你把衣服脫了!”
脫衣服?霍競川耳根滾燙,橙橙她是要……可是她還小,他再禽獸也不能……
他正浮想聯翩,小姑娘細嫩的手指戳上他的胸膛:“你脫不脫?我都聞到了,你身上有血腥味,你幹什麼去了,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?你受傷了?我要檢查的,你別想騙我!”說著她還要扒拉他的衣服。
霍競川幻想被打斷,既失望又暖心,他截住她的手,溫聲解釋:“沒有,我沒有和人打架,也沒有受傷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!”
陸西橙還是狐疑:“那你身上的血腥味哪來的?”她不會聞錯的,她鼻子可靈了。
霍競川低頭猶豫,殺豬這樣血腥的事要不要說?她會不會害怕?
陸西橙湊過來,她個子小,仰起頭正好和他對視。
霍競川笑笑,幫她擦臉上沾到的油,問道:“要不要去我家?”
陸西橙眨眨眼:“你家裡有那個血腥味的來源?”
“嗯!”那條豬肉他沒帶過來,她這裡不方便煮。
陸西橙後退幾步,望望天,望望地,就是不看他,低頭玩自己的手指:“那好吧!”說著,她又昂起高傲的頭顱,“我只是為了去檢查你有沒有騙我才去你家的,你不準多想!”
霍競川促狹地笑:“多想什麼?”
陸西橙小臉紅紅,衝他嚷嚷:“你再說我就不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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