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西橙追著兩個婦女走進巷子裡,隨手在牆壁上劃了一筆。
下午,巷子裡沒什麼人,陸西橙不遠不近跟著,始終保持二十米以上的距離,兩個婦女抱著孩子一邊走還一邊說話,沒留意後面跟了個小尾巴。
陸西橙慶幸這裡不是江南水鄉,更不是京城衚衕,小巷子都四通八達,這裡的巷子很寬,沒有那麼多分岔口,路面堆著各種雜物能讓她躲藏。
陸西橙很有自知之明,如果真的是人販子,要打架她肯定打不過的,她只能儘量不把人跟丟,好等其他人過來。
只是,這兩個人到底要去哪兒?
陸西橙不知道走了多久,只覺得腳又酸又疼,終於看到她們進了一個院子裡。
……
霍競川自從早上人走後便有些心神不定,到了快中午這種感覺愈發強烈。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。
他將王春才叫過來:“下午讓大家休息,往後幾天時間再趕一趕,少的工分我補給大家,你再去和大隊長他們說一聲。”
“啊,咋突然要休息啊?”之前那麼累都沒休息過一天,現在大家都適應了。
“我有事要離開,就這樣。”他說著直接朝村外走去。
“好,那我讓大家回去,工分不用補,川哥你還說帶我們打野豬呢!”王春才喊著,半天工分和幾毛錢能和野豬比嗎?
鎮上公社到縣裡的公交車一天就那麼幾班,霍競川找人借了輛腳踏車,一路騎到縣裡。他先去了供銷社郵局還有國營飯店轉了一圈,都沒有看到人。
想著也許人還在鋼鐵廠,他又往鋼鐵廠趕去,路上碰到了等在原地的林圓。
“霍同志?是霍同志嗎?”林圓叫住他。
“你是……知青點的知青?”霍競川停下來,他見過林圓,但沒說過話。
“對對對,看到你太好了,橙橙,你快去找橙橙,她去跟蹤人販子了?”
霍競川眉頭一擰:“人販子?”
知道了陸西橙和霍競川的關係,林圓三言兩語完全沒有隱瞞把事情說了:“林舒姐和麗麗都還沒回來,都過去好久了,橙橙一個人,不知道去了哪裡。”話音剛落,另一批人就衝到了面前,是姜麗麗帶著秦廠長趕到了,秦廠長身後還跟著幾個人。
秦廠長氣都喘不勻,霍競川顧不上和他說話,直接問林圓:“她往哪個方向去了?”
“那裡,”林圓指了指對面巷子,“橙橙說會畫紅色記號,讓跟著記號找過去。”
霍競川腳一蹬,腳踏車如離弦之箭飛出去。
秦廠長安慰了兩個姑娘兩句,讓他們原地等著,也追了上去。
……
陸西橙跟到院子外面,大門已經關上了,她進不去。
這裡不臨街,她看了眼四周,沒人。她把別墅地下雜物間的一個金屬梯子拿出來架到牆邊,小心翼翼爬上去。
牆不算高,兩米左右,陸西橙上輩子沒有太恐高,但爬牆還是挺怕的,她爬上去後,把梯子收起來,整個人趴到圍牆頂上,裡面有棵大樹把她的身型遮住了,她今天穿的藍色,和樹葉的顏色相近,不細看不容易被發現。
她拿筆在牆壁上劃了幾下,然後掏出望遠鏡朝院子裡看去。半四合院型的小院子,磚瓦建的,正屋門開著,但黑洞洞的,看不清具體情況。此時裡面很安靜,連孩子的哭聲也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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