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過道都站滿了人,車子才搖搖晃晃駛出去,陸西橙坐著的小角落風平浪靜。
藉著挎包的遮掩,她悄悄把手塞進霍競川掌中,調皮地撓了撓他的掌心。
霍競川察覺到熟悉的觸感,握住她的小手,反客為主,一根根捏她的手指,光滑的指甲,圓潤的指尖,軟嫩的指腹,柔弱無骨的指關節……
陸西橙垂眸:狗男人,坐車也不老實!
她又撓了他一把,霍競川手指在她掌心畫圈圈。
倆人玩著些小情侶間的小遊戲,一路不亦樂乎。
旁人眼裡,是一個擺著張生人勿進死人臉的男人,邊上坐了個被他嚇壞的小姑娘,小姑娘都不敢抬頭看他。
嘖嘖,真可憐!
下了車,老王頭早就等在那兒了,霍競川讓陸西橙先坐好,才把包裹搬上去,最後自己坐到她對面。
“陸知青,你家裡給你寄這麼多東西啊?”大隊別的知青也有家裡給寄東西的,但沒有陸西橙這樣兩個大包裹的。
“是啊,這邊太冷了,我家裡怕我凍著。”陸西橙盤腿坐在兩個包裹中間,後面是木板,前面是霍競川。
“是冷嘞,再過半個月就要下雪了,難熬哦!”
老牛在新修的路上嘚嘚嘚走著,陸西橙想起她第一次來前進大隊。
那時,同樣碧空如洗,遠處的山脈在白霧中尚餘有一抹夏的黑綠,此時,已是一片灰枯;
那時,她坐的騾車上沾著某些動物的糞便,她百般嫌棄,此時,她盤腿而坐,板車雖不算乾淨,卻也並不噁心。
那時,陸西橙覺得自己像是被賣進山裡的小媳婦,慘兮兮,現在,她好像給自己找了個山大王,牛氣哄哄!
那時,身邊是一群和她一樣迷茫忐忑的年輕人,現在,她的狼崽子讓她很安心。
陸西橙朝對面的男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甜笑,鮮花般明媚。
老王頭專心駕著車,霍競川靠近她,勾去她嘴角的髮絲:“在笑什麼?”
“開心!”眸含秋水,撩人心懷。
“別鬧,等晚上……”他坐回去,目視遠方,面容堅毅。
陸西橙:???她鬧什麼了?
這個狗男人,腦子裡一天天都在想什麼髒東西?
安個屁的心!
呸!
……
這會兒天黑的很早,老王頭把牛車趕到知青點,不用霍競川幫忙,知青點的女知青已經跑出來七手八腳的把包裹搬下了車,陸西橙朝他揮手:“你回去吧,我們自己來。”好晚了!
霍競川連門都沒進去,小姑娘就甩著辮子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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