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拉著陸西橙的手,瞪了那些看她們的男人一眼,安慰道:“別管她們,和你們無關,你們是好孩子。”
這幾個知青教隊裡的娃娃們讀書寫字,和那個沈知青不是一路人。
“你們啊,離你們知青點那個沈知青遠點,那女人,心腸毒著呢!”
還穿著件透明衣服被個大二十歲的男人抱了,這種話她哪裡好意思和幾個年輕姑娘說。
昨天陸西橙和林圓她們早早離開了河邊,後面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道,現在聽大娘一說,恍然大悟。
沈安寧的上岸之路這麼曲折啊!
又是把救她的人踩在河裡又是被人抱的,簡直能演出戲了。
陸西橙雖然不至於幸災樂禍,可也沒多少同情心,怎麼說呢,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
昨天她去救小雪的時候,沈安寧還要拉她呢,要不是她游泳技術好,說不定那個倒黴的人就是她了!
“你們是要去撿柴吧,快點去,今天山上人少,你們早點回來,別和這些二流子說話,都不是好東西。”
見了一個城裡壞女人,就把所有城裡女娃都想成那樣,大娘呸了一聲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挫樣,陸知青她們也是你們敢肖想的?
陸西橙和林圓正和大娘說著話呢,李老支書過來了,他年紀大了,年輕的時候受過傷,一到冬天就腿腳不利索,所以很少出門。
他看著那些笑得猥瑣的男人重重咳了一聲:“都沒事幹了?沒事幹了我現在就去和公社申請讓咱們隊去修水庫。”
男人們臉色大變:“支書,不要啊,我們馬上回家,馬上回家!”
老支書哼了一聲:“管住自己的嘴,什麼髒的臭的都敢說,太閒了就說一聲,有的是活讓你們幹!”
這些男人們都不敢說話了,萬一老支書真讓大家去修水庫,那他們就是隊上的罪人。
修水庫是永寧縣冬天的固定工程,公社安排大隊輪流勞動,這比下地和修路更加辛苦,而且是義務勞動,不僅沒有工分和錢,還要自己準備乾糧。
公社對每年安排哪幾個大隊也很頭疼,每個都在訴苦,每個都有難處。前進大隊這幾年沒有輪上,但只要老支書一說,有大隊要主動去,誰會拒絕?
頓時,說閒話的男人們作鳥獸散,李支書對著陸西橙,聲音放低:“丫頭,柴火稍微撿點就行,不夠找你李三哥李四哥,家裡搬去。”
陸西橙點頭應是:“我知道了,謝謝李爺爺,那李爺爺,我們先去忙啦!”
陸西橙和林圓走到山腳下,今天果然沒什麼人,林圓拍拍胸脯:“嚇死了,我還以為我幹了啥壞事自己不知道呢!”
“我們天天在一塊兒,你能幹什麼壞事!”陸西橙把一根樹枝扔進林圓籮筐,“不過沒想到沈安寧會那麼狠!”
“是啊, 我以為她只是懶,看不出來呢,像大娘說的,我們以後離她遠點。”
陸西橙覺得沈安寧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,從之前的幾次交鋒就能看出來,她不敢欺負比她強比她厲害的人。
陸西橙這樣想著,手上的動作沒停,彎腰撿地上的枯樹枝,她穿了一件藍色的棉衣,彎腰的動作讓棉衣口袋傾斜,口袋裡的柿子咕嚕嚕滾了下去。
“哎,我的柿子!”陸西橙追上去撿,柿子滾了兩米,被一手粗糙的大手穩穩抓住。
大手的主人穿一雙解放鞋,腳很大,高高的身影落下來,陸西橙抬頭看去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