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啊,胡老太都多大年紀了,能看得上她的男人,估計年紀也不小吧,大白天還能關起門來,眾人的思想不免歪了又歪。
“裡面有什麼?”陸西橙眼睛放光,有一種探索密室的興奮感,和霍競川嘀咕,“真的是男人?”
“沒有!”霍競川不管胡老太,鄉下的門都不結實,輕輕一踢,門就倒了,胡老太先跌了進去,他牽著陸西橙跟進去,看著裡面屋子上擺放的物件,嘴角一抹冷笑,“是這個!”
“啥呀,讓我看看!”
“別擠別擠,我先進去!”
門框只有一米寬,屋子也小,一群人擠進去,衝到大家眼裡的是一張牌位,和一個擺在桌上的香爐。
香爐裡的香正燒著,這是以前鄉下最常見的祭臺,設在家裡,方便家人隨時祭拜祖先和亡人。
問題是,現在這個時候,上面要求不能搞迷信,之前規定特殊節日可以上墳祭祖,後來連掃墓祭拜也不允許了,誰家會在家裡弄個祭臺!
這可是會要人命的啊!
王滿囤氣得渾身發抖,當他這個大隊長是死的嗎!
“爹,你看上面的名字!”王林松指著牌位上的名字大聲道。
“這不是姓王的牌位嗎?”這裡大部分人不識字,認不出來。
“不是王啊,我記得,王是三條直線,這個字念啥!”有掃過掃盲班的湊近了看,這個字,怪複雜的,好像在哪兒見過。
“是‘趙’字!”陸西橙清凌凌的聲音給大家解惑。
趙?
“上面寫了‘先夫趙公諱勝利之牌位’,意思是我的丈夫和孩子的父親趙勝利的牌位。”陸西橙繼續道,不知誰給做的,搞得文縐縐的。
擠在屋裡的前進大隊眾人集體氣得臉紅脖子粗,嫁給了他們大隊,卻供奉著前頭男人的牌位,這這這……
難怪趙家兄弟不改姓,原來人家根本沒當自己是王家人啊!
念著親爹他們沒意見,但你們住著王家兄弟蓋的房子,吃著王家的工分糧食長大,把人當豬狗對待,這叫什麼?
“胡老太,你既然這麼惦記你前頭男人,你為啥還要再嫁?”
“還能為啥,她養不活兩個兒子唄,找個男人幫忙養兒子,在她心裡頭,她依舊是趙家的媳婦!”
“我呸,這就是個婊子,賣身養兒子啊!”
好像真有那麼點意思啊,話糙理不糙。
“也不知她前頭的男人會不會嫌棄她!”
胡老太趴在地上,淚流滿面,她是記掛著勝利,可她有什麼錯,姓王的得到了她的人,還要她怎麼樣,她都那麼委屈了!這些人為啥連這點念想也不給她!
兒子姓趙有什麼錯,姓王的兩個兔崽子有了娘還不滿足,居然敢不養她的兒子,他們可是勝利的根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