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母的手抖啊抖啊!
她兒子結婚了?
她兒子不是要娶陸家那丫頭的嗎?
沈安寧是誰?
還有,啥叫失去右耳,跟人苟且,被捉姦在床,晉杭咋可能幹出這種事來?
“躍華,信是哪裡來的?上面是瞎說的,我一個字都不信,肯定是騙人的。”徐母根本不能相信,她精心教養,那麼出色的兒子,會被灌上這樣的汙名。
“你不信?”徐躍華鼻孔裡都在冒氣,“這封信,不止我,書記,陸廳,還有好幾個人都看到了,由不得你不信。”
徐躍華也不願相信,可正如書記所想,敢這樣子寄過來,必然是無風不起浪。
晉杭怕是真的做了什麼吧!
可是怎麼會呢?
徐躍華瞭解兒子,膽子不大,不算有魄力,但做人很圓滑,往日里他經常把兒子帶在身邊,教他為人處世。
徐晉杭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,像之前陸家那丫頭,他就算一見鍾情,也會先調查人家的家世再去考慮下一步,否則,哪怕真的長得像天仙,他也僅是暗地裡照顧而已,不會想著把人娶回家。
所以這次這個沈安寧是什麼來路?聽名字不土氣,不像普通人家的閨女,莫非是比陸家還能耐的人家?
沈安寧的名字當然不土氣,因為這是她下鄉前自己改的呀,她父母眼裡只有她幾個哥哥,怎麼可能給她起這麼好聽的名字呢!
徐躍華有三個兒子,大兒子和二兒子小時候被他們的奶奶帶大,長在鄉下。
徐躍華年輕時忙於工作及和各種領導打交道,也沒有精力去管,等他意識到要培養兒子時,已經來不及了,兩個兒子的性子基本定了,大兒子過於木訥老實,二兒子又衝動暴躁,都不是能當官的料。
唯有徐晉杭,是他寄予厚望的,可現在,如果徐晉杭真少了只耳朵,哪裡還有什麼前途可言?
領導幹部們不論臉好不好看,至少不能是個殘廢吧,除非是戰場上下來的,那種是光榮的勳章。
想到這兒,徐躍華到底沒忍住,狠狠踹了地上的徐母一腳:“蠢婦,半點本事沒有,只會教兒子怎麼對付女人,現在你看看?”
“娘蠢蠢一窩,你怎麼不學學人家陸國平的媳婦兒,自己能幹不說,兒子也都拿得出手?”
徐母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來。
徐躍華此時更擔心另一件事,書記說的解釋。
接下去兩個月,上頭要對他能不能勝任市長一職做出最後的判斷,判斷的依據除了他的政績,就是幾個重量級同事的評價,包括書記和陸老爺子這些人在內。
在這節骨眼上搞出這種不光彩的事,讓徐躍華本就不樂觀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,他能不氣嘛!
“從今天開始,家裡生活費少一半,你不準再給他匯錢。”說完,徐躍華踩爛兩個餃子進了裡屋,留下徐母眼前發黑。
徐母沒有工作,她是沒工資的,搬到滬市後,徐父每個月給她二十塊錢當家庭的開支,她能從中省下幾塊錢,一年到頭給自己做身衣服啥的,再攢點補貼給兒子,可生活費減一半就只剩十塊了,十塊錢夠幹啥?
家裡的生活水平還不能降低,要不徐躍華會發火。
徐母想到這些,再想想兒子可能沒了的耳朵,不經過她同意娶的女人,不禁悲從中來,趴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