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競川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紅包給她:“妹妹,爸給的紅包。”
“爸爸給你的你就留著嘛!”陸西橙不收,她又不是周扒皮,什麼都要扒光。
“我們是一家人,我的就是你的。”霍競川把紅包塞進她裙子兜兜裡,拍拍她的腦袋,“好了,出來吃飯。”
“我哭了,他們會不會笑話我呀?”她剛才哭得好沒形象,好丟臉。
“我看誰敢笑話!”
確實,沒人敢笑話,大家都摸清了規律,笑話川哥不要緊,頂多被他瞪幾眼,笑話陸知青不行,川哥會打人。
吃到一半,錢大娘又從廚房端來幾個搪瓷盆往每桌的碗裡添肉,吃了個半飽的男人總算有心思喝酒了。
楊繼忠先壯著狗膽敬霍競川,霍競川喝了,有一就有二,作為席面的主角,陸西橙是不可能喝酒的,只能霍競川來。
霍競川今天難得的好脾氣,剛才在屋裡,妹妹說了,中午不管他喝多少,她都不怪他。
所有來恭喜的人,都端著酒碗,他來者不拒,誰來都喝一口。
王春才負責給他倒酒,陸國平看著,並不阻止,鄉下人家自己釀的水酒度數很低,並不會喝醉。
可他忘了,有一種情況叫做“酒不醉人人自醉”。
而且霍競川很少喝酒,酒量有限,他的杯子是他暗戳戳從縣裡買來的玻璃杯,上面印著喜字,只有他和橙橙有,比不上大碗裝得滿,可一口一口下去,累積加起來的量就很多了。
最先發現霍競川喝醉的人是陸西橙,霍競川的臉沒有紅,依舊是健康的小麥色,眼睛更黑更亮了,他嘴角帶著淺笑,喝一口酒,朝她看一眼,再喝一口,再朝她看一眼。
只要陸西橙有一刻注意力不在他身上,他就要主動靠過來,眼巴巴盯著她瞧,像一隻大金毛在討關注。
陸西橙想進屋給他泡杯蜂蜜水,手被男人拉住了:“妹妹,不要走,陪我!”聲音含含糊糊,可和他耳鬢廝磨過的陸西橙可不會聽錯。
這人,絕對是醉了,百分之一百醉了!
“爸爸,大哥,他喝醉了。”陸西橙的手被他像搓橡皮泥一樣搓來搓去。
“怎麼醉了?”陸國平過來,“競川,競川?”
“爸。”霍競川坐得四平八穩,看起來神智清醒,“大哥。”
這不挺正常的嗎?
緊接著,霍競川又說道:“爸,我想明天娶橙橙。”
“爸,您為什麼不早一年生橙橙?”狹長眼眸微眯,他問得極為認真。
陸國平一噎,這臭小子,敢情心裡還在怪她女兒年紀小?
臭小子!
陸西橙低頭悶笑,不怪她呦,是您自己認的女婿,不能退貨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