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我燒好了。”霍競川說道。
“噢!”陸西橙揹著手昂著頭往院門口走去,霍競川急了,正想拉住她,突然,一個軟軟的身體飛快地撲進他懷裡,手緊緊圈著他的腰,“霍哥哥,我給你洗頭好不好呀?”
霍競川反應過來,低頭輕輕撞她的額頭:“小壞蛋。”
霍競川聽從陸西橙的吩咐橫躺在炕上,扭頭看著小姑娘忙前忙後:“橙橙,不是彎腰洗嗎?”
躺著怎麼洗頭?
“不是,彎腰多累呀,躺著舒服。”陸西橙搬了兩張板凳並排擺在炕邊,板凳比炕低一些,正好放一個臉盆。
“來,你挪出來一點,別怕,我託著你的頭。”
“好。”霍競川挪得很慢,他怕自己腦袋太重累到她手。
“好啦,你別動了哦,閉上眼睛。”陸西橙彎著腰,學著託尼老師一手託著他,一手撩了水潑到他頭髮上,等頭髮全部打溼後,再往上面抹洗髮水。
霍競川利用頸部力量主動把頭抬起,被陸西橙在額角敲了敲:“放鬆,你這樣我以後不幫你洗啦!”
霍競川抿唇,真的放鬆下來,把自己交給她。
“水涼不涼?”
“不涼,正好。”
“你下次不要用冷水洗頭,老了會頭疼的。”冷水洗澡可以,洗頭不太好,“剛打上來的井水太冰了,你怕熱就放一會兒再用。”
“好。”霍競川聽著小姑娘嬌聲嬌氣的叮囑,把頭擱在臉盆邊緣,“手痠不酸?”
“不酸。”陸西橙十指穿插在髮間,用指腹輕輕揉按頭髮,幫他減壓。
“舒服嗎?”陸西橙以前最喜歡別人幫她按頭皮。
“舒服。”霍競川閉著眼,不僅是身體上的舒服,更有種心理上的滿足。
“那我多幫你按會兒。”
陸西橙從頭頂到髮際線,來來回回按了好幾次,霍競川的髮際線長得恰到好處,不是奇怪的,三十歲以內應該不會有禿頭的危險。
按完頭皮,陸西橙給他洗耳朵,捏著耳廓和耳垂仔細搓揉,然後沿著耳朵洗到了下頜。
霍競川臉上沾著洗髮水泡沫,有點懷疑,洗頭是這樣洗的?
但他不敢問。
陸西橙有細微的強迫症,洗了頭,要洗洗臉,洗了臉,要洗洗脖子,洗了脖子,身體也擦擦吧。
陸西橙往手上塗了兩下肥皂,揉出泡沫在男人胸膛搓,心中默唸: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毛毛。
霍競川挺屍般躺著,認命的當她的人型大玩具。
還好這是炕,下面墊了葦蓆,如果是床,今晚就沒法睡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