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西橙萎頓在他懷裡,委委屈屈:“沈阿姨和奶奶會不會笑話我呀?”
霍競川擠了牙膏,蹭蹭她細嫩的額頭:“她們笑話的是我。”
妹妹有什麼錯,他想要,妹妹那麼弱,她也反抗不的。
“霍大灰,你臉皮真厚!”陸西橙取笑他,這男人在某些方面真的特別,嗯……不做作。
霍競川不置可否,臉皮薄吃不飽,不幸福。
……
直到開學前兩天,陸西橙才想起來自由市場的事,和霍競川一提,夫妻倆帶著孩子慢慢散步走過去。
因為是經過上面批准的,自由市場就在大馬路邊上,他們來得晚,很多貨物都被賣完了,剩下的就算一些最常見的蔬菜,白菜土豆之類,幾分錢一斤。
陸西橙問一個正收拾籮筐打算離開的大爺:“大爺,請問雞蛋去哪裡買?”
大爺抬頭看,面前的這對小夫妻都穿著沒打補丁的棉衣,一看就是不經常買菜的,他指了指對面:“那裡擺著的一個攤位雞蛋最多,每天能拿過來一百多個,不過你們來太晚了,他們早上五點出攤,不到半小時就全賣完了。”這會兒過來,蛋殼都不剩一塊的。
陸西橙和霍競川對視一眼,雞蛋生意確實很好,供不應求。
也是,陸西橙上輩子聽老人說過,直到八十年代末,城裡也不是每戶人家都能隔三差五吃頓肉的,吃不起肉,又想補補身體,那隻能吃雞蛋了,有一碗炒雞蛋對很多人家來說就算是很豐盛的一餐了。
所以,雞蛋的市場很大。
可是,他們在京城光有雞蛋,沒有人手,找誰來賣雞蛋呢?
楊繼忠不行,他還要回東北。
“我想想辦法,弄個介紹信,讓猴子他們來一個人。”雞蛋的利潤不大,但看不上小錢,又怎麼賺大錢。
還沒等他行動,林舒林圓幾個來了京城,陸西橙就車站接,意外地看到了錢大娘和秋秋。
陸西橙摸摸秋秋的小辮子:“錢大娘,您怎麼也來啦?”
錢大娘訕訕的,不好意思地解釋,還不是她那兒子,兒媳婦考試結束,還拿到了通知書,高興了唄,兩個人就放鬆了,不小心造了個小人兒出來,她不放心,就跟著來照顧了,順便把孫女也帶上。
陸西橙也不知道說什麼,這事也不能完全怪王春才和林舒,計劃生育還沒完全鋪展開,這年頭,別說鄉下了,就算是城裡,避孕觀念也很淡薄,避孕措施更是少,那個TT沒點關係還弄不到,那夫妻生活總要過的,安全期啥的也沒幾個人懂,孩子不就是一個接一個的生嘛!
“那林舒姐上學沒問題吧?”
林舒低著頭,難得有些羞愧:“我問過學校了,只要身體允許,可以正常入學。”
就是覺得怪怪的,小姐妹中,她一向是最成熟懂事的,好像這次……都怪那憨子!
陸西橙轉念一想覺得還好,如果王春才夫妻真打算生二胎,是要趁著這兩年生掉,林舒畢業後肯定能分到一個不錯的單位,四年後正是計劃生育抓得最嚴的時候,到時候再想生就不好辦了,不僅要交很高的超生罰款,林舒還可能丟掉工作。
陸西橙上前牽過秋秋:“那你們今晚住的地方定好了嗎?”
“我們打算住招待所。”林圓說道,她們隨身帶著錄取通知書,還有縣裡給開的介紹信,住招待所是沒問題的。
幾個人身上都揣了兩三百塊錢,離開學還有不到十天,招待所普通房間一晚上一塊錢,她們兩個人住一間,住得起。
陸西橙看著大包小包的錢大娘,心裡有了主意,不過這事要問霍競川的意見,霍競川猜到她在想什麼,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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