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,狼!”男娃伸手摸了摸近在咫尺的狼嘴,“好狼!”
就這樣,男娃被叼回了狼的窩。
這是頭年輕的狼王,沒有伴侶,平時就住在一棵老樹底下。
它找來一頭哺乳期的母狼,男娃靠狼奶度日,到了冬天,大雪封山,山裡是冰天雪地,狼王又找了一個小小的山洞作為巢穴,男娃夾在幾頭狼中間,靠著它們厚厚的皮毛取暖。
五年後。
“撲!”
一個只在腰部裹了塊破布的男孩,手上握著根磨得尖尖的木棍,狠狠扎向野兔的腦袋,鮮血頓時噴了他一臉,讓他的眼睛也變得猩紅一片。
男孩彷彿沒有感覺,撕下一隻兔腿,剝掉皮毛,一口咬下去。
他蹲在那兒享用著獵物,身後的灌木叢晃動,一頭長鼻野豬直直拱向他,尖尖的獠牙戳到男孩的後背。
千鈞一髮之時,男孩一個前滾翻,避開野豬的攻擊,奮力向前跑去,赤著的腳丫子踩在枯枝爛葉上,時不時被絆一下,他卻及時穩住了身形,還不忘啃手上的兔腿,另一手始終握著長長的木棍。
跑著跑著,前方有疾馳之聲,是狼。
男孩動作利落地翻上狼背,狼一個跳躍,迎上野豬,男孩高舉木棍,狹長的鳳眸有著如狼一般的狠厲,毫不猶豫朝著野豬的眼睛刺下去。
他後背的傷口血淋淋,鮮血不斷滲出,染紅了狼灰色的毛髮。
一番惡鬥後,男孩找了把不知名的野草嚼碎敷在自己的傷口上,望著身側出氣多進氣少的龐然大物。
他又活了一天。
野豬很大,狼仰天長嘯,男孩攀住一根樹枝爬到樹幹上坐好。
很快,底下來了四五頭狼,它們圍在一起分食野豬,場面血腥無比,男孩卻面色如常。
等它們吃完,野豬隻剩下豬腰和豬頭,男孩跳下來,把豬腰拿樹葉包好,這是他的晚餐,又將手伸進豬腦袋裡,掏出血糊糊的豬腦,埋頭吃起來。
野豬肉太老,他吃了肚子不舒服,多數都吃這兩個部位。
吃完,嚼了幾片樹葉,這是狼群清理口腔的方法。
狼王帶著狼群奔跑起來,男孩連忙跟上,狼有四條腿,他只有兩條,很快被落下,可他不停歇,沿著路上的痕跡跑啊跑啊,跑到一條小溪邊。
溪水清澈,有幾塊被水沖刷得平整的石頭,男孩隨便坐下,撿起一塊巴掌大、扁平的小石板開始磨。
他這一磨就是幾個小時,狼在河裡洗澡,狼王要把他拖下來一起洗。
“等等。”他發出兩個音節,本該稚嫩的嗓音聽起來卻有些粗啞,這是長久不發聲導致的。
他拿起石板,指腹在磨的那一面使勁颳了刮,皺眉。
接著,他解開頭頂用枯草團起來的頭髮,用石板去割,可惜,只割下來沒幾根。
他不喜歡這頭長髮,太礙事了,他嘗試過拔掉,但沒多久又會長出新的。
男孩頂著一頭亂髮坐在石頭上思考,身邊坐著一頭溼漉漉的大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