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神還因此大發雷霆，掀起大水衝進村裡。”
“那一次死了不少人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看姜朔的眼神已經帶上幾分勸誡。
“年輕人，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。”
“但如果真懂幾分修行手段，也別拿自己的命去逞強。”
“河神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。”
姜朔沉默片刻。
隨後問道：“既然它害死了這麼多人，你們為什麼還要供奉它？”
老人嘆了一口氣。
此刻，他已經徹底把姜朔當成了一個不懂民間疾苦的世家公子。
“你們這些住在大城裡的人，哪裡明白。”
“不是我們願意拜，是不敢不拜。”
“只要河神動怒，遭殃的就是衡水河兩邊所有百姓。”
老人握緊柺杖，聲音越發低沉。
“以前有個村子不信邪。”
“到了日子也沒把祭品送過去。”
“結果第二天早晨……”
“整個村子，一千多口人，一個活的都沒剩下。”
“聽說全讓河神吃了。”
姜朔眼神驟然沉了下去。
又是一千多人。
如此龐大的死亡數字，從老人嘴裡說出來，卻像是在講一件早已習慣的事情。
姜朔忽然覺得心裡有些堵。
在前世，哪怕一次事故死上十幾個人，都足以成為轟動全國的大新聞。
可在這個世界。
一座村莊上千條人命，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沒了。
最多成為周圍百姓口中一段用來告誡後人的往事。
難道離開那些宗門、王朝和大城以後，普通人面對的世道，真的殘酷到了這種地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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