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抓一個,寧娃又抓一個!”楊七娘不斷尖叫。
“村正快過來了,已經差人去報官了!”
“騸了吧!總得騸一個吧?採花的太猖狂了!採到咱家怎麼辦?”
“呵,誰看得上你家婆娘……”
“嘿!……”
“小舉人老爺來了……誒呦……終於來了……”
“小娘子沒事吧?沒得逞吧?”
“沒嘞!寧娃守著呢!守了一晚上!”
“誒呦!比狼崽子還狠……”
……
寧南沒有去理鬧鬨鬨的前院,而是返身回了竹林,這點事李寶信和李宴亭這對爺孫能處理好。
自己只要在江寧縣捕快到了之後,把那副手銬開啟就行了,這種程度的賊人,他擔心繩子不管用。
走到竹林深處一個山隴前,李大黑跳了下來,笑呵呵將手裡的強弓,還有一個箭筒遞了過來。
寧南接過,用一塊黑布蒙著,笑道:“謝了哈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李大黑身材高大,肩膀極闊,他抿了一下嘴唇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有話就說。”寧南將黑布矇住的物件夾在腋下。
“大哥,”大黑神色認真道,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死了,我就把鐵匠鋪賣了,錢都給三壯,讓他給寧嬸子還有我師父送終,大黑豁出去這條命替你報仇。”
寧南拍了拍他的肩:“放心,我不會死的。”
“禍害遺千年。”他朝大漢溫聲笑道。
……
……
江寧縣位於秦淮河西邊,隸屬京畿八縣之一,作為應天府的附郭縣,同上元縣一樣,常年苦不堪言。
天子腳下,隨便掉下一塊石頭,都有可能砸中某個皇親國戚、大臣勳貴,一個不小心,縣太爺就要陷入大梁律法和頭上頂戴的左右搖擺之中。
江寧縣衙的捕頭、捕快們更是難做人,整天苦喪著臉,在城內抓個犯人都得先賠個笑臉,等到確認對方沒有哪個妹子嫁給了誰誰誰家當小妾,才敢耍耍大人的官威,把腰挺起來。
原本以為今天下鄉,去李家村抓兩個淫賊,不會出什麼么蛾子,一到獄中,陳捕頭便捶著桌子,喝令拿人的兩個捕快先打二人一頓殺威棒。
但沒想到。
這頓酸爽的殺威棒打了還沒多久,就有人來提其中一個淫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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