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州過府,大搖大擺,血洗莊子……寧南笑了一下,這幫人還真有些本事。
若不是靠錦衣衛的名頭唬著,讓他們以為李良是錦衣衛殺的,怕是很早就殺過來了。
估摸著之前想派兩個紅棍過來,不驚動什麼人,偷偷帶走殺掉朱小姐,但失敗了。
懾於錦衣衛的名頭,或者以為朱小姐已經被接走了,這才蟄伏多日。
後來發現朱小姐還在村裡,便徹底按捺不住了,一旦朱小姐被接回南京城,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乾脆直接來一支精銳,行險,獅子搏兔?一波帶走?……嘖,知道可能是陷阱,但也準備來趟一趟。
寧南問了問對方大致的行動路線,在腦海裡畫了張地圖。
蕭淳這隊人馬沿著衛所管轄範圍的邊線走,這樣的話,兩邊衛所就有了推諉的空間。
不進入衛所腹地,衛所官兵圍剿他們的意願就不大,頂多派人銜尾追擊一下,做做樣子。
不過這麼一通攪亂,周遭衛所如臨大敵,朱員外想要借兵什麼的可就更困難了。
“不是某不願意,而是某一旦出兵,賊人一旦趁虛而入,本縣危矣!”嗯,大概會是這樣的託辭……這是在給各地衛所不能形成合力進攻黑虎山的藉口?……唔,有意思。
“二當家的人馬前天在西邊又劫了一個村子,現在應該進山了,再有幾天,應當就過來了。”王富篤定道。
寧南點了點腦袋。
隨即站起身,笑了笑,“走,帶你去吃個飯……順便……錄個…唔…口供。”
…
…
鷂子山南坡植被茂盛,坡勢很緩,坡也很長,行人和馬車經年累月的行走,坡上有了一條還算寬敞的大路。
山腳下,停著一輛不起眼的小小馬車,一匹棗紅色的老馬拉著,車座前坐著一個老實巴交的車伕,耷拉著腦袋,手裡拿著幾根狗尾巴草在編草蚱蜢。
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密林中傳來,車伕往左一看。
一道身穿青色袍子的身影從裡面慢慢走了出來,書生模樣,身材消瘦,臉上有著一道淺淺的傷疤。
車伕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黃牙,嘴裡‘哇哇’了兩聲。
書生笑道:“啞巴,這戲好看,我們換換,我看車,你去瞧瞧?”
黃牙咧著嘴搖了搖頭,翹起大拇指指了指馬車門簾。
書生笑容漸漸斂去。
掀開門簾一看,一個老人已經在車裡等著他了。
“蕭二當家,你可讓老夫好等……”老人吸了口氣,面容一肅,朝馬車下的書生拱了拱手。
“啊——”蕭淳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,捂了捂額頭,苦笑著告罪道,“貴人恕罪,只是牧州來了此寶地,不得不去拜見一位師長……沒想到……”
蕭淳一面踏上馬車,一面無奈道:“但沒想到,剛到鷂子山,就見到山腳有一個上好的戲班子,《打漁殺家》,嘖嘖,那花旦的身段……很是有勁!……就是可惜,是個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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