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三個鐵質動滑輪組成的動滑輪組,拉動他變得極為輕鬆,饒是如此,他也安排了三個力士,以期拉動得更快。
到達崖頂後,手一鬆,人在崖頂打了個趔趄,才站穩身形。
睜眼一瞧,對面的紫色輕紗上官秀秀也已經落了地……寧南頓時露出一個嘿然的笑容,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。
秦元瑤等錦衣衛也已經攀爬了上來,正配合著指揮弓手和民夫,有的殺胚還親自上了手,一臉興奮地朝下面砸著石頭……表情有些變態。
寧南撇撇嘴,大袖甩了甩,吩咐人收好這三個動滑輪後,便往裡頭走了走。
“寧公子!”“寧先生!”“公子……”“先生……”
這樣那樣的稱呼在亂糟糟的崖頂響起,寧南不斷點著腦袋。
有人送了一個竹筒過來,裡面是冷了的茶水,寧南接過,滿滿喝了一大口,一面吐著茶沫子,一面朝著遠一點的一棵樹下走去。
兩側山崖各有一個錦衣衛百戶負責指揮,除了秦元瑤外,還有一個錦衣衛千戶作為臨時總指揮……嗯,都是專業人士,這點事應該能辦好……即便真出了岔子,岔子也不會怎麼大。
寧南唇角輕鬆笑了笑,但頭頂的汗水依舊如雨在下。
累慘了的少年背靠一棵榆樹緩緩坐下,坐在一塊有點髒的方石頭上,眼神有些疲憊……為了說服一些人和準備一些事,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。
“你不過去看看?”臉上有些漆黑的女千戶身著一身藍色常服,慢慢走了過來,朝他皺著眉頭道。
峽谷之下,是眼前這個坐在石頭上的男人,精心準備八日的傑作。
但傑作正在上演的時候,對方卻只是呆呆坐在這兒,似乎前頭髮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……秦元瑤眼神透出一抹深深的疑惑與不解。
她也是兩天前的一個晚上,才知道對方的部分謀劃。
當時,對方以主事之人的身份,詢問自己等人的身份……是不是錦衣衛?
她眼神一滯,沉默良久。
但那個時候,這種沉默本身……就是一種承認。
原本還以為信王身份終究是瞞不住了,但沒想到對方下一個呼吸間就立刻搓搓手,興奮地問自己,朱員外是不是皇親國戚那一類的?
自己當時沒回答,要對方稍等片刻。
一個時辰後,經得信王同意,向對方表露了部分身份……嗯,自己等人確實是錦衣衛,朱員外確實是皇親國戚,且與信王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……對方的眼睛頓時亮了……
接著,對方便把部分謀劃說了出來,比如他猜測蕭淳有某種解決韓各莊五百人的方法。
她厲聲說這絕不可能,對方卻說,蕭淳所作所為不合常理,但在某些情況又很合常理……比如現在這種情況,蕭淳假扮京營,就是對方預想的幾種情況之一。
其餘幾種,比如蕭淳假扮自己等人,調離京營,或是蕭淳調虎離山,誘自己等人分兵,又或是蕭淳在京營裡有自己人,透過突襲完成對朱小姐的擊殺……甚至還有什麼在京營馬匹的草料里加巴豆之類的陰損招數……對方都林林總總、事無鉅細地列了出來,看得她心驚。
不過不管出現哪一種情況,在對方的種種預案中,最終她們總是會把戰場引到十里峽……
“要是蕭諸葛是個莽夫,那確實挺不好猜……但對方自作聰明地把王富派了回來當雙面諜子……呵……”對方當時的笑容比月兒還彎,還亮,“這就說明這人入戲太深,真把他自己當成武侯了……”
熱風吹過場間,頭頂的樹枝晃晃悠悠,掉落下幾片青翠的葉子,葉子落在地上,孤伶無依地隨風翻滾。
寧南舉起竹筒,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水,眼神嚴肅,搖頭道:“君子遠庖廚……寧某心善,見不得這般場景……”
。也廚庖遠子君以是……其食忍不,聲其聞,死其見忍不,生其見,也禽於之子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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