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年初的時候,齊王一系的人馬紛紛上書,說雲南地方貧瘠,又遭大旱,請求朝廷輕徭薄賦,減田賦三年。
又怪不得……明明兵部左侍郎是皇兄心腹,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,皇兄卻偏偏打發他去雲南曲靖當知府,原來是為了敲打一下桂王。
唐王也沒有進賀表,恭賀自己即將登基。這便是藩王都在表達不滿了……朱翠微默默嘆了口氣。
“殿下,陛下說,”
秦元瑤看了信王一眼,口中發乾,嚥了咽口水道,
“他希望殿下能以當年的上官大駙馬為念……當年,大駙馬抗清的時候,桂王和唐王的部下都襲擾過他的後方,要求軒嫵女帝陛下自除帝號,但大駙馬不計前嫌,攜大勝之威,也沒有以力壓人,而是親自奔往福州和昆明,說服兩位親王一同力保河山……陛下說,不論齊王之前做過什麼,之後他也不會做了。”
朱翠微略略沉默了一下。
“齊王入過宮了?”她道。
“是。”秦元瑤點了點頭,硬著頭皮,“陛下說,殿下身為王者,不可有私,不可有氣。”
朱翠微笑道:“兄長小看我了……他可以親自同我說的。”
秦元瑤抱拳道:“陛下、陛下……陛下還是掛念公主的,要屬下探探公主的口風。”
朱翠微淡淡笑了一下,說不需要,要皇兄放心。
“你去幫我下個帖吧,”她點了點下巴,“我請齊王叔過府吃個飯……我親自下廚。”
嗯???秦元瑤頓時目瞪口呆。
“喔,”寧府女主人補充了一句,“幫我同齊王叔說一聲,在寧府吃,不在信王府。”
即將登基的女帝笑道:“家宴,不是鴻門宴,我家的情況他也清楚,不用帶什麼禮,最好穿得寒酸點。”
……
……
午後的陽光璀璨而奪目。
吃飽喝足的師生二人踱步走出福來酒肆。
寧南招呼著,讓平叔駕馬車送韓老怪回白鹿書院。
韓老怪腋下夾著一卷宣紙,拍了拍,笑道,“那老夫多謝寧老爺了。”
寧南笑了一聲,揚手道:“客氣。”
這時,大通街街頭處卻傳來一陣喧鬧聲,寧南和韓老怪咦了一下,扭過頭去,發現老百姓都湧了過去看熱鬧。
韓老怪好奇地笑了笑,說這倒也是奇了,大通街這般地界,老百姓什麼沒見過,竟然會這般裡三層外三層的跑過去看熱鬧。
遠處似乎是有一隊什麼人過來了,傳來了一陣頗為整齊的腳步聲。
不多時,等到遠處那一隊扛著造型奇特火槍的人出現後。
二人俱是斂去臉上笑意,眼瞳不禁一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