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聽到此人表明來歷後,寧南張了張嘴,也不知道該如何行禮,只能儘量顯得鄭重地抱拳道,
“草民寧南,見過唐王郡主。”
“寧先生切莫多禮。”朱嘉沐巧笑連連,虛扶一下對方雙臂後,道,“嘉沐突然登門,寧先生不覺唐突便好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寧南尷尬地笑著,隨即邀請對方去花廳一敘。
這位不請自來的郡主只帶了兩個丫鬟和四個侍衛,算是輕車簡從了。
寧南邀請對方落座後,春漁便泡了茶過來。
“敢問郡主,不知找草民有何要事?”寧南單刀直入道。
朱嘉沐容貌絕美,再加一笑,臉頰便有兩個梨渦浮現,更顯顏色親切與傾國傾城。在廣府的時候,不知道有多少才子一見她相貌,便面色通紅,訥訥說不出來話,只敢偷偷給她寫詩,在詩會上傳揚,盼詩入她的眼,人入她的心。
但眼前這個一口一個‘草民’的男子,卻眉眼端正平和,目光不失銳利,好似自己的容貌也好、唐王郡主的身份也好,在對方眼裡,也不過是尋常。
“好個冷冷清清!好個火賊!”
她杏眼一亮,心中暗讚道。
“寧先生,”她貝齒輕啟,輕笑道,“嘉沐前來,是想邀請寧先生前往廣府一敘。”
廣府?寧南眉頭皺起。
朱嘉沐聲音柔和似水,自帶親和力,微一低頭道:“恕嘉沐冒昧。實不相瞞,嘉沐閱讀過先生所辦《南城日報》所有報紙,還在白玉坊中購買了不菲的棉花期票。先生之才,世屬罕見。”
喔?客戶……寧南臉上自然而然浮現出一抹標準笑容,溫和道:“郡主過譽,這些東西都是商賈之事,不登大雅之堂。”
“先生才是過謙了。”朱嘉沐眼眸亮起,音量微微提高急切道,“白玉坊不必多說,說日進斗金也不為過。
“而《南城日報》先生雖是免費散發,並不掙錢,但依嘉沐看,此物起到的作用並不小。
“若說白玉坊是一塊長出金麥的田地,那這《南城日報》便是一陣又一陣的驚雷。
“只有驚雷一響,方有這柔柔滾滾的春雨落下,滋潤田地,讓這金麥從地裡生長出來。”
寧南眉眼一抬,笑道:“郡主有道韞之才,未若柳絮因風起。比興恰如其分,用得極好。”
“先生取笑了。”
“草民不敢。”
朱嘉沐眼波流轉,笑道:“但先生可知,先生如今正處於大禍前夕?”
“喔?”寧南皺皺眉頭,“願聞其詳。”
朱嘉沐臉頰上的兩個梨渦盪漾開,笑道:“以先生之智,真需要嘉沐多言否?”
寧南苦笑一聲抱拳道:“請郡主恕罪,寧某愚鈍,實不知大禍何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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