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北朝貴女說自己的漢名是‘朱青棉’,他便稱對方為‘朱公子’。
名叫靳懷綸的學子笑容清朗,手執白扇,侃侃而談道:
“這鶴鳴樓的狀元茶,說的並非其味道,而是曾有八位狀元在此,一面喝茶,一面待揭榜,最後果然高中狀元的事……”
說著。
這靳懷綸便將《南城日報》上刊登的這幾人的傳說侃侃而談說了出來。
語氣緩慢,音調綿長,一番話倒也算說得妙趣橫生,極富傳奇色彩……其餘人自也看過那日報,眼下見靳懷綸搶了先賣弄學識,討好這位貴女,眾人心中便不禁暗惱。
但頭戴瓜皮帽的朱青棉聽完後,卻只喔了一聲,然後無聊地打了個哈欠,顯然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了。
她右手手肘一支,支在圓桌上,手掌託著腮幫子,也不管旁人,只自己一個人發起呆來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圓桌上放著許多造型精緻、口感極佳的糕點,但她連瞧都不瞧一眼,連試一下的興趣都沒有,只旁若無人盯著桌面發呆。
靳懷綸面色一僵,驟然尷尬起來。
弘豐與秦昀的面色也不太好看。
別人不太清楚,他倆可太清楚那《南城日報》背後的東家是誰了,眼下聽靳懷綸把那南城日報搬出來說事,心中便不免有些不高興。
這時,“咚咚咚!”
有人叩門。
在一旁伺候的小二趕緊看了一眼身穿紫衣的秦公子。
秦昀則低聲道:“七公子,秦某派人出去看看……”
弘豐嗯了一聲,點了點頭。
如果今日只是他的話,倒是無妨,讓敲門的人進來便是,但十七格格在此,還是先讓秦昀去問問,以免衝撞了格格。
秦昀和陸璟二人起身,開門出去後見了下來人。
沒過多久,二人便笑著回來了,在弘豐耳邊說了幾句後,弘豐一聽,也不禁啞然失笑,說道:
“那就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大門洞開。
眾人朝外頭望出去,見是一眾學子,手裡端著或茶杯或酒杯,站在門外。
有的人面紅耳赤,有的人坦蕩自如。
朱青棉瞧見外頭突然間人影綽綽,登時來了精神,想瞧瞧是什麼熱鬧。
外頭最前面的一個書生咬了咬牙,徑直走到裡頭,腳步聲有些沉重,走到上首圓桌前時,止了步。
這書生面紅耳赤,舉起酒杯:“貝、貝勒……”
最後一個‘爺’字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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