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尼姑傷藥不錯,沒這麼容易死。”
明明是帶發的道士,卻被這老諜子罵成尼姑,許希音卻也不以為意。
甄素素已經接到老教主密令,朝許希音一拜:
“北乾天壇壇主,甄素素,見過我教左護法。”
“北乾天壇?壇主?”寧南微微一眯眼睛,瞧了瞧從最後一頂轎子出來的陳三。陳三的眼神變得自責與無奈。
不久前,老教主革去他的北乾天壇壇主之位,交給了甄素素,那塊“乾”字令,也已經轉移到了素素手中。
現如今,候在妙峰山那邊的北乾天壇十二香主,便已俱是聽命於這位新晉的素素壇主。
許希音沒有同甄素素客氣,問了問情況。
得知錢思進和李二賴帶著剩下十餘人守在西北方向的官道上,正等著他們過去,道姑點了點頭。
成為普通教眾的陳三過來拜見自家‘壇主’,甄素素哼了一聲:“陳老三,本壇主也給你帶了匹馬。”陳三吸了一口氣,鄭重道:“陳三從此只唯教主之命是從。”
甄素素點了點腦袋,大拇指一翹,讓他去騎一個錦衣衛牽著的一匹黑馬。
許希音和陸重也紛紛上馬。
寧南一招手,伯公送的那頭大白馬便‘唏律律’幾聲,奔到他面前,馬頭在他臉上親暱地蹭了蹭。
素素道:“唐姑娘幫公子在端親王府精心養著這匹馬。”
啪啪,她手一拍。
寧南瞧見馬背旁邊,婆娘送他的逝水劍懸在馬兒一旁,還有一個布囊。
開啟布囊。
裡面放著他之前隨身帶著的東西。
老婆送的金甲,幾件衣服,一沓南方錢莊的銀票,還有一沓北方錢莊的銀票,一個青嬛小姨子送的香囊,還有……寧南眼神一怔,微微吐出口氣……一塊正面是龍鳳,背面刻著幾個滿文的玉佩。這是某人大半年前送給他的玉佩。
…………
“你從來沒有用過我送你的那塊玉佩,是因為怕欠我人情麼?”
搖搖晃晃的轎子裡,黑暗逼仄的空間內。
下方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。
快到定慧寺時。
年老大人擔心外孫女走一路走累了,下了轎子,讓外孫女坐上來歇一會兒。
北朝的十七格格走著路,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後,才最終坐上了轎子。
格格穿著一身白色孝服,衣服與本就白皙的膚色一襯,便愈發白了三發。
人像雪,氣質也像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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