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培盛亦從外面回來了,手裡拿著幾封尚沒有揭開火漆的密摺。
聽到蔣廷錫來報,胤禛心中一震,眼瞳不禁微微收縮,道:
“宣。”
鄂爾泰去了大同。
張廷玉去了山東。
軍機處留守大臣蔣廷錫穿著石青色官服、頭頂頂戴花翎,拿著幾封奏章便神色匆匆入了殿。
這位花甲年紀的軍機大臣祖上本是江南人氏,爺爺是前朝進士,因戰事滯留在了江北淮南,無從南渡,因心繫前朝,未在新朝出仕為官,歸隱江北,只以畫畫為生。
蔣廷錫因此家學淵源,亦以擅畫花鳥聞名,被授文華殿大學士。
大學士磕頭拜道:
“微臣拜見皇上。”
胤禛兩條細長眉毛一皺,抬手免這位老臣的禮道:
“愛卿速速請起。”
在他要求不準群臣自稱‘奴才’之時,這位蔣愛卿是轉變得最快的,從此只自稱‘微臣’,這讓他很是歡喜。
“如何?”胤禛開門見山:“寧節霄死了麼?”
說話的同時,接過蘇培盛遞過來的密摺,看了一下,是鄂爾泰還有山西幾位主官送過來的。
他暫且按下,將這幾份密摺俱都放在了御案之上,只看向蔣廷錫。
寧節霄若已死,那這些奏章看與不看,就在兩可之間。
“稟皇上,”
蔣廷錫苦笑一聲道:
“寧、寧節霄……如今生死未知。”
生死未知?
又是生死未知?
胤禛眼睛一瞪,面上原本對某些答案的期待之色一掃而光,板起面孔寒聲道:
“黃忠材呢?刑正庭呢?他們倆的人頭呢?”
不是都立了軍令狀嗎?
蔣廷錫老實道:
“刑正庭的人頭被寧節霄掛在了青天背山腳下的樹幹上,黃忠材倒是死裡逃生。”
同時呈上手中的幾封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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