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南京城落了一場小雨。
朱翠薇早上沒胃口,只喝了一小碗粟米粥便去上朝了。
朝中無大事。
邊疆亦無大事。
朝會之上,有人彈劾誰誰誰尸位素餐,那人便反駁說“臣之心日月可鑑!”
有人說兵部陳嶽之胡攪蠻纏,攪得京城常平倉人心惶惶,還任人唯親,將守糧官換為了鄉試的同年舉人,有中飽私囊之嫌。
陳嶽之冷笑著反駁說:
“若常平倉但有半點事,這位大人可敢以項上人頭替之?”
那官員梗著脖子:“有何不敢?”
接下來,兩人你一句、我一句吵翻了天。
衝突是怎麼化解的,龍椅上的朱翠微有些恍惚,已經記不清了。
好像是欒總源怒斥了二人一頓,說他們殿前失儀。
後面,又有禮部的人啟奏,宮內某位太妃生辰,該有的禮制禮部已經準備好了。
朱翠薇點頭,那位太妃是父皇的貴妃,該好好頤養天年。
還有的官員在獻祥瑞,說今年春耕以來,春雨綿綿,足見陛下上月於先農壇向上蒼祈福之功。
每年二月,皇帝都要去南郊的先農壇,給春耕祈福,還要親自下田耕作一下,以示對先祖的敬意。她自然照做了。
聽到這個訊息,朱翠微精神稍微好起來了點。
小郎中去年在自家的二百畝地,給佃戶推廣了一種堆肥之法。
暮秋之時,那二百畝地比尋常人家的田多收了一兩成糧食,有三四十畝地甚至多收了三四成。驚得她半天合不攏嘴,有些不敢相信。
小郎中將這種堆肥之法交給她後,今年她便讓工部的人將這種堆肥之法在京畿周邊。
按照小郎中說的,法子可能只對李家村有效,要因地制宜,便先只尋了兩千畝地,再試驗一秋。
朱翠微心中想了想,打算等下尋工部的人問詢一下此事。
朝會上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。
風調雨順,國泰民安,似乎南朝目前並無什麼大事發生。
尤其是去歲北朝遣派使臣來談結盟之事後,滿朝文武不禁皆浮現出幾分喜氣,這份喜氣一直持續到了如今,甚至變成了幾分傲氣。
京城的絲竹管絃之聲,都不由多了許多,還有人建議推遲一個時辰的宵禁,這等建議當然被兵部駁回了。
下了早朝後。
她便回了乾清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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