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十號人被困在鐵皮攝影棚裡，手機沒訊號，外面還颳著要命的颱風。
全靠方羽連唱帶鬧，硬是把一場糟心的意外，玩成了劇組團建。
眼下大夥兒情緒正好。
他這個當導演的，總不能板著臉掃興。
小彭見他沒直接拒絕，膽子頓時大了起來。
“賀導，來一個！”
“上次《橫刀》宣傳，您跟羽哥、吳徵老師合唱的《滄海一聲笑》，我單曲迴圈了一百多遍！”
“我們要聽現場版！”
“賀導！賀導！賀導！”
幾十號人跟著起鬨，喊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嚎了。”
賀錚擺擺手，站起身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也沒要伴奏。
雙手往身後一背，腰桿挺直。
“那我就給大夥兒來一段。”
棚裡很快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舉起手機，把鏡頭對準這位平日裡坐在監視器後面、罵人能傳出二里地的暴躁導演。
“滄海一聲笑，滔滔兩岸潮。”
“浮沉隨浪，記今朝。”
第一句一齣口，現場就徹底安靜了。
賀錚的嗓音算不上專業。
常年熬夜，再加上菸酒浸過，聲音沙啞粗糲，有幾個音甚至沒唱準。
可那股江湖氣，根本不需要技巧託著。
“蒼天笑，紛紛世上潮。”
“誰負誰勝出，天知曉……”
一曲唱罷。
“啪啪啪——！”
方羽又是第一個帶頭鼓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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