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輕輕合上。
屋裡只剩五個人。
方羽拉開秦振華對面的椅子，先讓劉一菲坐下，自己才挨著她落座。
秦振華沒急著翻檔案。
他拿起桌上的保溫壺，親自給兩人面前的紙杯添滿熱水。
“方羽，咱們今天是頭一回見面。”
“不過你這個名字，今年在我耳朵邊上，少說也轉了百八十回。”
方羽雙手扶了下紙杯，順勢接道：
“秦導，您這開場聽得我後背有點發涼。”
“一般領導這麼說，下一句就該進入批評教育環節了。”
旁邊的女執行導演沒忍住，低聲笑了起來。
秦振華也樂了，搖搖頭，重新坐回主位。
“批評你幹什麼？”
“大年三十那天晚上，我們剛忙完直播，輿情監測組就把全網熱度報告送了過來。”
“好傢伙，一眼掃過去，滿屏都在刷你那首《恭喜發財》。”
“我當時在機房聽了一遍，當場就跟歌舞組說，這首歌寫得好。”
“俗得大方，喜慶得實在，老百姓聽一遍就能記住，聽兩遍就能跟著唱。”
“這樣的歌，才叫有年味兒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語氣裡多了幾分遺憾。
“要不是當時除夕夜節目單早就鎖死了，說什麼也得派專機把你從漠河拽過來。”
劉一菲安靜坐在旁邊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。
來之前，她心裡其實也有些沒底。
她畢竟是影視演員出身。
哪怕今年跟著方羽唱紅了幾首歌，也登上過五四晚會，可面對春晚這種全國最高規格的舞臺，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。
現在聽見秦振華毫不掩飾的認可方羽，她心裡那點緊張，不知不覺散了大半。
剩下的，全是藏不住的驕傲。
這一次，方羽倒沒順杆往上爬。
他難得老實，規規矩矩客氣了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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