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向北說完這些,端起野菜玉米糊糊,送到嘴邊,小口的吃了起來。
他剛剛口中的左長根與蘇福翠兩人,正是老爺子與老太太。
這些事情左向北之所以如此清楚,都是從原主的記憶中知道的。
原主其實知道很多事,但性格從小懦弱慣了,即便是知道這些,他也不敢有任何反抗。
左向北還懷疑一件事,原主老爹到底是怎麼死的?
根據原主的記憶,老爹就是普通的感冒,在家休養幾天,每天時不時咳嗽。
但越休養,病情越重,很不對!
對於咳嗽,左向北可以理解,搖煤球可不是一份好工作。
原煤粉碎之後,要摻土、加水、過篩、滾球,全在露天小院裡完成。
在這個過程中,煤粉四處飄散。
這年代又沒有口罩,臨時工也沒有什麼防禦措施,整日都會吸入大量的煤塵。
搖煤球的人,往往常年會咳嗽、氣喘,甚至很多人早上吐出來的痰都是黑色的。
但老爹正值壯年,才37歲,一場感冒就要了他的性命,左向北總感覺很不對勁。
當然,這是他個人的懷疑,這件事他暫時不會對外說,他要慢慢調查這件事。
黃玉蓮聽到兒子的話,也不再開口,端起那碗野菜玉米糊糊,小口的吃了起來。
左瑤看向自己的大哥,以前那個說話都要低著頭的人,此刻徹底大變樣。
房間之中安靜了下來,沒有人說話,只有用嘴吸吮著野菜玉米糊糊的聲音。
左向北眉頭微皺,野菜玉米糊糊吞下去之時,他感覺硌嗓子。
他知道,這是用棒子麵跟野菜一起煮的。
要是有的選擇,他打死也不吃這東西,太難吃了。
天色越來越暗,太陽早已落下,最多半個小時,天就會徹底黑下來。
上工的人從田地裡出來,朝家裡走去,一天的勞作終於完成了。
左家村村口,一身煤灰的左懷民回來了。
雖然搖煤球的活,他僅僅幹了兩三天,但他的手都是黑的。
左懷民搖煤球的地方,距離左家村大概八九里路,他們都是臨時工。
但即便如此,平均每天下來,都有1塊1毛錢的工資,一個月下來就有33塊錢。
雖然搖煤球是體力活,非常辛苦,但左懷民覺得,一切都值得了。
如果留在村裡上工,即便是每天滿工分,年頭忙到年尾,能分到手的也就幾十塊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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