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母走到陸父身邊,壓低聲音,“有什麼擔心的?薛彥一週六天都在鎮上,閨女留在家,就跟沒嫁出去一樣。”
“咋一樣了?”陸父一副要好好跟陸母理論的表情,“能一樣嗎?”
陸母彎腰錘了陸父兩下,“你個死老頭子,你說怎麼辦?”
陸父朝一旁撇臉,“我難受難受還不行?”
“那你難受吧。”陸母往家裡走,隨後又退回來小聲道:“千萬別讓家裡知道閨女結婚後還回家裡住,我得好好打算,讓他們求著閨女往家裡住,這樣閨女才不受氣……”
“我還能不知道?”陸父沉穩的臉上難耐得煩躁,“你趕快進去,讓我自己吸會兒煙。”
“吸吧,別吸太久,等會兒還得修腳踏車。”
陸母少有溫情,她剛要轉身走,陸父卻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,“老婆子,你說我們前兩天才商量好今天拍結婚照,昨天腳踏車就壞了,你說是不是老天爺暗示我們還不該把閨女嫁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陸母挑了一下眉,“你確定腳踏車是它自己壞的?”
她都不好意思揭穿這個壞老頭,為了讓閨女晚點嫁出去,連自己最喜歡的腳踏車都捨得弄壞。
陸父急眼,“咋不是自己壞的?它自己壞了還能怪我?”
……
現在沒什麼公路,前幾天又下過一陣雨,有的地方蓄了雨水,土路泥濘不平,走的十分不穩,一上一下。
薛彥前些日子準備結婚的東西,騎過陸父的腳踏車,才剛剛會騎,遇到不好的路,幸虧兩條腿很長,直接撐住,要不然還真有可能會倒。
他來之前仔仔細細的擦過的鞋,現在邊上沾了一層泥,掃一眼他的臉黑一分。
陸佳佳看前面泥濘,“我先下來吧。”
“你別動,我慢慢騎。”薛彥低聲囑咐,“坐穩,別下來。”
陸佳佳為了搭配衣服,特地穿了新的解放鞋,薛彥捨不得她下腳踩溼路。
此後遇到泥濘的路段,薛彥都會下來推著陸佳佳走。
明明又沉又大的腳踏車,在薛彥手裡跟個小玩意一樣,推著十分輕鬆。
要不是路途太遠,他恨不得揹著陸佳佳過去。
早上出發,直到中午兩個人才到鎮上。
陸佳佳從揹包裡拿出小鏡子照了照臉,她額頭上的血痂已經完全掉了,剛掉的時候露出粉紅色的肉,和臉上其他地方的皮膚顏色很突兀。
她為了讓自己上鏡好看,每天都在疤痕上塗上厚厚的一層藥膏,每天堅持不懈,終於讓疤痕消淡了。
現在若是不趴到臉上仔細看,根本看不出來。
畢竟今天照的是結婚照,陸佳佳特別上心,她湊到自己未婚夫面前,“你能看到嗎?”
小姑娘白白嫩嫩,身上還帶著香氣,她靠近他,他瞳孔裡倒映的都是她。
薛彥喉嚨滾動了一下,啞聲道:“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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