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慣性根本剎不住,兩人直接從充氣盆裡滾了出來,像是兩個雪球,在柔軟的雪地裡滾作一團。
天旋地轉。
等終於停下來的時候,兩人已經分不清誰在上誰在下,身上、臉上全是白花花的雪沫子。
陳陽甩了甩頭,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看見身下的卡秋沙正瞪著大眼睛瞅著他。
這丫頭的臉蛋紅撲撲的,像熟透的大蘋果,讓人想咬上一口。
幾縷金髮被雪打溼了,貼在臉頰上,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裡,倒映著漫天的星光,還有他那張傻笑的臉。
這一刻,周圍喧囂的人群聲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世界只剩下彼此呼吸的聲音。
陳陽喉結滾動了一下,鬼使神差地低下了頭。
沒有猶豫,沒有試探。
就是單純地想親她。
兩唇相貼。
她的嘴唇涼涼的,帶著雪的味道,還有一絲格瓦斯的甜香,軟得一塌糊塗。卡秋沙明顯愣了一下,身子僵了一瞬。
但緊接著,戰鬥民族那種“虎超超”的彪悍屬性就上來了。
她不但沒躲,反而笨拙又熱烈地回應起來,兩隻手死死摟著陳陽的脖子,那架勢,恨不得要把他揉進身體裡似的。
這個吻,沒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情慾,也沒系統的任務提示。
純粹就是兩個剛才玩嗨了的年輕人,在這個像是童話世界一樣的雪地裡,沒忍住,想親近一下。
過了好半天,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。
卡秋沙舔了舔嘴唇,眼神迷離地看著陳陽,蹦出一個單詞:“甜!”
陳陽咧嘴一樂,伸手幫她拍掉頭頂的雪花,沒說話,牽起她的手就往旁邊的小路溜。
滑梯那邊,成千上萬的遊客還在那兒玩耍。
誰能想到,正主早就帶著媳婦跑路了。
這就叫——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與名。
……
回到那輛邁巴赫上,車門一關,暖氣撲面而來,陳陽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。
剛才那一通折騰,卡秋沙顯然是把電量耗光了。車剛開出去沒五分鐘,這妮子就歪在真皮座椅上,抱著陳陽的胳膊,跟只小貓似的睡熟了,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……口水。
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冰城夜景,陳陽心裡難得的平靜。
他下意識掏出手機,想看眼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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