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次,在一個非同胞的男人身上,感受到了來自酒桌上的壓力。
陳陽放下酒瓶,打了個嗝,一股濃郁的酒氣噴了出來。他得意地笑了笑:“這才哪到哪,在我們東北,這才叫‘漱漱口’。”
兩人你一口我一口,桌上的烤串還沒上齊,兩瓶白酒已經見了底。
卡秋沙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,臉頰緋紅,眼神迷離,看陳陽的眼神里,充滿了小星星。
而陳陽,整個人暖洋洋的沒有一絲醉意。
就在這時,陳陽的手機響了。
是老媽打來的。
他接起電話,那頭立刻傳來了母親帶著擔憂的聲音。
“喂?陽子啊,是媽。”
“媽,怎麼了?”陳陽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事,就是問問你……在莫城那邊,還好嗎?錢……夠不夠花?”
聽到母親這熟悉的問話,陳陽的鼻頭一酸。
他知道,母親肯定是又聽村裡誰說了什麼閒話。
三年前他走的時候,意氣風發,說要賺大錢。
結果這三年,除了剛開始賺了點錢給家裡寄過一次,後來就再也沒了音訊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父母在村裡面對那些閒言碎語時,有多麼抬不起頭。
“媽,我挺好的,錢也夠花。”陳陽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底氣,“我……我過幾天就回去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母親明顯愣了一下,隨即聲音裡充滿了驚喜:“真……真的?陽子,你今年回來過年?”
“嗯,回來。”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母親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,“你……你什麼時候到家?媽給你包餃子,你最愛吃的酸菜餡兒!”
“路上可能要幾天,我到了縣城再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好好好!那你路上注意安全!哪怕沒掙著錢也沒關係,人回來就好!人回來就好!”
母親絮絮叨叨地叮囑著,生怕他變卦。
結束通話電話,陳陽眼眶有些發紅。
他端起面前的酒杯,將剩下的一點酒一飲而盡。
必須回去!
而且,要風風光光地回去!
要把這幾年來,父母受的委屈,丟掉的面子,全都給他們掙回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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