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雅捂著被打腫的半邊臉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看著平時趾高氣昂的李凱此刻像條哈巴狗一樣彎著腰,又看了看對面那個坐在熱炕頭上、隨手把百萬豪包當垃圾桶的陳陽。
這一巴掌彷彿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脈。
她猛地推開李凱,也不管臉上的巴掌印,幾步湊到陳陽跟前,臉上堆起那套在夜場練就的職業假笑。
“陳哥,我就知道你是低調。”趙雅身子一軟,順勢就要往陳陽胳膊上靠,那領口也被她不動聲色地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片白膩。
她完全無視了旁邊坐著的卡秋沙,聲音嗲得能掐出水來:“其實很久以前我就覺得你比李凱強多了,真的,我那時候還偷偷給暗戀過你,給你送過禮物也不知道你收到沒。”
陳陽手裡剛剝好的一顆松子差點嚇掉。
他往後一仰,避開趙雅伸過來的手,像是躲避什麼傳染源:“別,千萬別。我讀書那會兒只愛學習,咱們不熟。”
“哎呀陳哥,你看你還記仇。”趙雅不依不饒,身子往前一傾,試圖用胸前的資本再次發起攻勢。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現在我想明白了,找男人就得找你這樣有內涵的。李凱那種暴發戶,我早就受夠了……”
咔嚓。
一聲脆響打斷了趙雅的深情告白。
卡秋沙捏碎了手裡的核桃。
那雙原本平靜的藍眼睛,此刻危險地眯了起來。
在戰鬥民族的字典裡,這種當面搶配偶的行為,不僅是挑釁,更是直接的宣戰。
“陳,她想幹什麼?”卡秋沙歪著頭,指著趙雅快要貼到陳陽臉上的鼻子,用的雖然是疑問句,但語氣裡已經含有西伯利亞寒流。
“大概是想給你展示一下什麼叫臉皮厚度。”陳陽聳聳肩,往旁邊挪了挪給媳婦騰出施展空間。
趙雅還沒反應過來,只覺得後脖頸子一緊。
卡秋沙站起身,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趙雅那件A貨大衣的後領,像是提溜一隻不聽話的小雞仔,單手就將一百多斤的趙雅提得雙腳離地。
“啊!你幹什麼!放開我!”趙雅在半空中撲騰著雙腿,尖叫聲刺耳。
卡秋沙根本不理會手裡的噪音,邁開大長腿,三兩步走到屋門口。
她空出一隻手,“嘩啦”一聲拉開厚重的門簾,外面的冷風夾雜著雪花呼嘯著捲了進來。
“1,2,3……走你。”
卡秋沙手臂一揮,動作流暢得像是在扔一袋垃圾。
“啊——!”
趙雅劃出一道並不優美的拋物線,精準地砸進了院子中央那個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大雪堆裡。
“噗通!”
雪花四濺,世界清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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