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嬸看著陳陽家門口那熱鬧非凡的景象,看著平日裡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村支書都在陳家點頭哈腰,她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溼棉花,堵得喘不上氣。
聽說陳陽要花一千萬修路,還要承包後山的地做旅遊專案,。
那都是錢啊,都是老陳家的錢啊!
她家強子要是能分到哪怕一點點……
悔恨、嫉妒、恐懼,幾種情緒混雜在一起,直衝天靈蓋。
二嬸兩眼一翻,身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噗通”一聲。
她那一百斤的身軀重重地砸在雪堆裡,激起一片雪塵,當場昏過去。
路過的村民腳步匆匆,有的甚至還嫌她擋路,從雪堆邊上繞了過去,嘴裡嘟囔著:“真晦氣,躺這兒碰瓷呢?”
沒人扶,也沒人問。
大家都忙著去陳家幫忙殺雞宰鵝,誰有空管一個失勢的潑婦。
這時,卡秋沙手裡拿著一把鐵鍬,正興致勃勃地在院門口規劃她的熊窩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埋在雪堆裡、只露出半張臉和兩條腿的二嬸。
卡秋沙眨巴著那雙碧藍的大眼睛,用鐵鍬輕輕戳了戳二嬸厚實的棉褲腿。
沒反應。
“老公!”卡秋沙回頭喊了一聲,“你看,那是什麼?”
陳陽站在臺階上,手裡端著保溫杯,順著卡秋沙指的方向瞥了一眼,目光冷漠。
“那是二嬸。”
“她是在冬眠嗎?還是在練功?”卡秋沙歪著腦袋,一臉天真。
她前幾天在電視上看過,華國功夫裡有人能不用呼吸。
“不用管。”陳陽吹了吹杯口的熱氣,轉身往屋裡走,“別去碰,小心粘手上晦氣。”
卡秋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立刻收回鐵鍬,甚至還往後跳了一步,生怕被傳染了什麼髒東西。
她轉身對著剛堆好的雪人,把手裡的一根胡蘿蔔狠狠插在雪人鼻子上。
晚上七點。
林海縣電視臺,《林海新聞》準時播出。
畫面上,王縣長緊緊握著陳陽的手,背景是飄雪的靠山屯。
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從百寸大電視裡傳出來:“今日,我縣與著名企業家陳陽先生達成戰略合作,冰雪小鎮專案正式落戶靠山屯……”
陳媽坐在沙發上,看著電視裡的兒子,一邊抹眼淚一邊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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