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看著這一張張被風雪吹得紅撲撲的笑臉,心裡一熱。
小時候家裡窮,正是這些鄉親們東家一口飯西家一件衣幫襯過的。
“都別站著!今兒個就在這院裡,殺豬宴擺上!”陳陽站在臺階上,聲音洪亮,“不管是誰,路過的也算,有一個算一個,坐下就吃!”
“陽子大氣!”
“那必須的,老陳家這小子出息了!”
陳陽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幾個黑衣保鏢。
這幫人平時冷著臉,這會兒也被煙火氣燻得有點不知所措。
“別在那杵著當門神。”陳陽走過去,掏出一張黑卡拍在保鏢隊長手裡,“開車去縣裡,把海鮮市場最好的貨給我掃回來。大蝦、螃蟹、鮑魚,只要的都要。再去菸酒行,搬幾箱茅臺,再整點紅的飲料水果糕點。”
保鏢隊長手一抖,這手筆,那是真不把錢當錢啊。
“老闆,這……這得多少錢?”
“卡沒密碼,隨便刷。”陳陽擺擺手,“快去快回,趕不上今天罰你們沒飯吃。”
賓士車隊轟鳴著衝出院子,捲起一路雪塵。
院子裡更忙活了。
陳月也不直播了,把手機一扔,幫著搬桌椅板凳。
各家各戶把自己家的大圓桌面都扛了過來。
原本寬敞的大院,硬是擺開了十八張大圓桌,一直延伸到院門口的大柳樹下。
男人們脫了厚外套,抄起斧頭在那劈柴火。
婦女們圍著水井洗菜切蔥。
孩子們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,或是圍著灶臺討要剛炸出鍋的肉丸子。
王大拿把切好的酸菜扔進大鐵鍋,上面鋪滿厚厚的五花肉片,再倒進去一大盆豬血腸。
咕嘟咕嘟。
酸菜吸飽了油脂,發出誘人的聲響。
卡秋沙拿著一根剛煮好的大骨頭,也不嫌燙,坐在小板凳上啃得滿嘴油。
旁邊圍著一圈小孩,正崇拜地看著這位能騎豬的“女俠”。
“大姐姐,好吃嗎?”虎子吸著鼻涕問。
“好吃,好香的!”卡秋沙把骨頭遞過去,“你也啃。”
陳父蹲在灶坑前燒火,火光映著他滿臉褶子,笑得合不攏嘴。
陳媽忙前忙後張羅著碗筷,嘴裡喊著“慢點”、“別燙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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