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載電臺裡播放著單調的路況播報。
四輛黑色防彈越野車在夜色中駛入林海縣城，穩穩停在縣裡唯一一家四星級酒店藍天大酒店的門廊下。
縣長秘書王秘書正站在臺階下擦汗。
他手裡夾著一個印著教育局紅頭字樣的檔案袋。
越野車剛停穩，王秘書三步並作兩步跨下臺階，走到副駕駛車窗邊。
車窗降下，陳陽伸出手。
“陳總，東西全在這。”王秘書雙手把檔案袋遞過去，“林雨同學的補辦准考證。”
“謝了。”陳陽接過來。
“您太客氣了，有事您隨時吩咐。”王秘書連連點頭，後退半步讓開路。
陳陽轉頭把檔案袋扔到後座：“上去洗個澡，好好睡一覺。明天考試。”
林雨抱著檔案袋，重重地點頭。
次日早晨八點。
林海縣一中考點。
烈日當頭，柏油路面被烤得發軟。
考點大門外拉起了紅白相間的警戒線。
馬路兩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送考家長。
賣冰鎮礦泉水的商販推著三輪車在人群裡擠來擠去，培訓機構的業務員把傳單塞進路人手裡。
一輛黑色防彈越野車停在路口。
陳陽推門下車。陳月從另一側下來，替林雨拉開車門。
林雨穿著一件乾淨的白短袖，手裡死死捏著那個透明文具袋。
陳陽轉身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，擰鬆瓶蓋，遞到林雨面前。
“去吧，不要有壓力。”陳陽說。
林雨雙手接過礦泉水。
她看著縣一中燙金的校名牌匾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對著陳陽和陳月深深鞠了一躬。
起身後，她轉身擠進人流，走向校門的安檢口。
陳月站在陳陽身邊，看著林雨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馬路對面的街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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