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矽基複合介面層……鎢錸合金塗層……低溫奈米晶結構……這套工藝完全繞開了進口裝置！”周建國念著資料，回頭直接喊人，“小劉！把配方同步進總控系統！通知冶金組，今晚不下班！”
陳月站出來。“周院士，我駐場盯進度。雪宮風投今晚再追加十億華幣，專項用於合金實驗。原材料採購走國內渠道，我來對接供應商。”
周建國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。“錢的事交給陳小姐，材料的事交給我！”
七天後。
冰城工業大學冶金實驗室的備用車間裡，周建國把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屬樣品放在托盤上，推到陳陽面前。
托盤是鈦合金的，樣品比托盤還重。
“超導合金樣品出來了。”周建國聲音沙啞，七天沒睡夠的痕跡寫在臉上，“我們請了國內三位頂級材料力學專家做了獨立檢測。”
他把一份厚厚的檢測報告推過來。
陳月拿起翻到第三頁，停住了。
“哥，抗拉強度超出漢斯國當前最高標準……一百零三倍。”陳月把那行數字念出來，“低溫延展性、導熱穩定性、抗氧化壽命，全部碾壓全球現有公開指標。”
“用這個底盤，我們的光刻機精度可以做到零點六奈米。”周建國把眼鏡扶正，“這不是一種合金，這是下一個時代的材料。”
陳陽拿起樣品掂了掂，放回托盤。“西方代表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四十分鐘前落地冰城。”雷子看了眼手錶，“歐美精密製造聯盟聯合代表團，七人，來談技術合作重啟條件。”
“以為我們會去求他們開口子。”陳月把檢測報告合上，“帶他們進來。”
會議室裡，七個人落座，為首的是歐盟精密製造聯盟代表，皮箱放在桌邊，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勢。
“陳先生，鑑於技術安全評估結果，我們願意在一定條件下重啟合作。”代表推過來一份檔案，“相關技術授權費用，以及對貴方研究方向的監督條款……”
陳陽沒動那份檔案。
他把托盤推了過去。
樣品停在代表面前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代表看著金屬塊，沒有去拿。
“你們花了七天封鎖供應鏈。”陳陽開口，“我們用七天造出了這個。”
陳月把檢測報告推過去，順手把手機螢幕轉過來。“資料在這裡。抗拉強度超出你們聯盟最高標準一百零三倍。原材料百分之百國產。不需要你們的機床，不需要你們的技術授權，不需要你們的任何一顆螺絲。另外，今天上午九點半，訊息對外公佈了三十分鐘。國內半導體板塊漲了百分之十四，歐洲精密製造聯盟成員股價跌了百分之八點七。”
代表拿起檢測報告翻了兩頁，手停了。
“這……不可能。你們的冶煉工藝——”
“可能不可能，樣品在你面前。”陳月把手機收回來。
陳陽站起來，扣上西裝紐扣。“你們拿封鎖令當籌碼來開價格，結果籌碼沒了。”
他把樣品托盤直接放到代表面前。
“帶回去給你們聯盟的董事會看。告訴他們，華國市場不歡迎用供應鏈做武器的合作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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