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城工業大學，實驗樓。
地下二層的超級實驗室裡，林雨盯著真空腔體內的樣品資料，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八個小時。
她是陳陽從海外挖回來的材料學博士，三十歲不到，負責牽頭無人機新型隱身塗層的量產化課題。
整個實驗室配置了全球最頂尖的檢測裝置，研發團隊四十七人，每一個都經過三輪背景審查。
“林博士，第七輪鍍膜測試資料出來了，反射率降到了0.03%。”
林雨接過報告翻了兩頁，點頭。“準備第八輪，把基底溫度再降十五度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，此刻距離她腳下不到三百米的排汙管道里，兩個人正匍匐前進。
——
晚上十一點四十分。
冰城老城區那棟灰色居民樓裡，“老周”關掉了書房的檯燈。
他從衣櫃夾層取出一部備用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“管道圖紙確認無誤，C區檢修井可以直通實驗樓地基。視窗只有今晚，校園安保換班時間是零點到零點十五分。”
電話那頭只回了兩個單詞的英文，結束通話。
“老周”把這部手機拆掉SI，丟進馬桶沖走。他重新坐回書桌前，攤開一份學術論文，擰亮檯燈繼續批改。
——
零點零二分。
校園西側圍牆外的市政汙水井蓋被無聲推開。
兩個人鑽了出來，動作極快，三秒內翻入圍牆。
兩人均為亞裔面孔，持本校留學生證件——一個註冊的是計算機系碩士，另一個是環境工程系的交換生。
在冰城工大待了八個月，成績中等，社交正常，從未引起任何注意。
揹包裡裝著四塊定向高爆C4，總當量足以把地下實驗室連同上面三層樓一起抹平。
兩人沿著提前踩好的路線，從西校區景觀湖邊繞過監控盲區，抵達實驗樓後方的排汙檢修井。
焊死的井蓋已經被人提前用酸液腐蝕過鉸鏈——只需要輕輕一抬就能開啟。
零點零八分，兩人進入地下管道。
——
同一時間，雪宮領地主樓。
雷子推開陳陽書房的門。
“老闆，資訊網剛截到一組異常電磁訊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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