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父愣了一下:“辦席?”
“一來算喬遷,搬新家了嘛。二來——”陳媽壓低聲音,又壓不住地抬高了,“得跟大夥兒說一聲,咱家要添丁了!”
陳月合上筆記本:“媽,你想怎麼辦?”
“把屯子裡的老鄰居都請來,擺上二十桌,不,三十桌!”陳媽扳著手指頭數,“鐵牛家,村支書家,還有你爸的那幾個老夥計——”
“行。”陳陽開口了,“但別讓媽你自己上灶。”
“我不上灶誰上灶?”
“雪宮那邊配了五個專業廚師,都是各大酒店出來的,讓他們來。”
陳媽不樂意:“外頭的廚子做的席面,哪有自家做的有人情味。”
陳月插進來:“媽,廚師團隊來幹活,你當總指揮,選單你定,他們照著做。哪道菜你覺得不到位,隨時讓他們重做。”
這句話戳中了陳媽的七寸。她想了想,抬起下巴:“那行。選單我說了算。”
“你說了算。”陳陽點頭。
陳月當場給管家蘇寧發了訊息,讓雪宮後廚團隊明天一早進場,食材清單今晚出。
陳媽已經坐在餐桌邊開始列菜了,拉著陳父一道道數。陳父點頭的速度趕不上她說話的速度。
卡秋沙喝完雞湯,把空碗放在茶几上,看著那邊忙活的婆婆和公公。
陳月坐到她旁邊,聲音壓得很低:“嫂子,後天辦席的事你不用操心,全交給我盯。你就負責到時候出來露個面,收一波祝福就行。”
“我沒那麼嬌氣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嬌氣,但你肚子裡那位金貴。”陳月翻開手機備忘錄,“對了,孫老後天中午到冰城,他答應每週來一次把脈。另外京城那邊安排的婦產專家組下週進駐。”
卡秋沙點了點頭,靠進沙發裡,手放在小腹上。
窗外,後山的白樺林被夕陽染成一片金紅。秋風裹著落葉擦過玻璃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陳陽走到窗邊,撥了個電話出去。
“雷子,席面的安保你來安排。三十桌的規模,別墅前院搭棚子,外圍照常巡邏。”
“明白。”
掛了電話,陳媽的聲音從餐桌那邊飄過來——
“老頭子,你說那個松茸湯讓廚子做行不行?我怕他手藝不行,糟蹋了好東西。”
“你不是總指揮嗎,不行讓他重做。”
“對!我是總指揮!”
陳陽把手機揣回兜裡,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卡秋沙。
她已經閉上眼,嘴角還帶著喝完雞湯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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