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兄弟倆也運算元承父業,我爹原先就是咱們閩北金礦的礦工,一輩子在金礦上幹活,
等後來退了休,他也不甘心閒著,於是就摸清了山裡各處廢棄礦點的門道,帶著我慢慢幹這個。”
鄭經拿著鋁飯盒,和趙老大碰了一下,示意他接著說。
看鄭經一副很想聽故事的樣子,趙老大也打開了話匣子:
“後來我爹不在了,我沒別的營生,也就一直守著這行討生活。
而老二他一開始是打心底裡牴觸這行的,說啥都不願意跟著幹。”
趙老大眼神落在一旁悶不吭聲的趙老二身上,無奈搖了搖頭:
“他從小就心氣高,覺得咱們淘的全是別人淘汰的廢礦渣,
跟人家正規開金礦天差地別,掙得少還沒面子,一輩子沒出頭之日,死活不肯沾手,
一心想著去外面闖蕩,找體面活幹,當了好幾年的什麼婚禮主持人。”
鄭經聽完,下意識看向趙老二,眼裡滿是詫異。
他實在沒法把眼前這個少言寡語、心思縝密的男人,和婚禮司儀這種八面玲瓏的職業聯絡到一起。
要知道,司儀靠的就是嘴皮子活絡、能說會道,
和趙老二如今的性格,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反差大得離譜。
他隱隱猜到,老二變成如今這般模樣,背後定然有故事。
郭奎和郭建軍也把目光看向了趙老二,他們相識多年,竟也從沒聽過這段往事。
察覺到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趙老二垂著眼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飯盒。
沉默了好半天,才緩緩開口,聲音平淡無波,帶著一股子無語。
“我之前在外邊,確實一直都是做婚禮主持,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我是真喜歡這份工作。
看著一對對新人熱熱鬧鬧成婚,能夠主持他們的人生大事,我也挺有成就感的。
再一個收入也還算穩定,風吹不著雨淋不著,比我爹和我哥他們在山裡刨土可強太多了!
我那時候,打死都想不到有一天,我也會進山淘金。”
趙老二頓了頓,低頭抿了一口二鍋頭,酒液入喉,滿是苦澀。
“可慢慢的,行情一年不如一年了,因為現在年輕人壓力多大。
房貸車貸壓一身,結婚成本水漲船高,能湊齊彩禮、辦得起婚禮的本就越來越少。
就算咬著牙結婚,也是一切從簡,婚慶能砍就砍、能省就省。
原先旺季單子排滿,天天都有活,後來十天半個月接不到一單,
同行還拼命壓價內卷,生意難做到極致,這些我都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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