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經小心翼翼把金塊收好,放進貼身的小布兜裡,綁緊。
剛收拾好工具準備動身返程,一陣極微弱的咩咩聲,順著晚風飄進耳朵裡。
天色已經暗下來不少,河谷裡光線更是昏沉。
那叫聲斷斷續續,細若遊絲,若不仔細聽,幾乎就被風聲蓋了過去。
人類有個不知道是缺的還是優點的共性,
那就是好奇,對任何未知的事物好奇!
聽到時斷時續的羊叫聲,讓鄭經心頭一動,
握緊手裡的工兵鏟,循著聲響往河道深處慢慢走了過去。
繞過一叢枯硬的紅柳,他終於看見了聲源。
一隻野羊側躺在地上,腹部一道很深的傷口,
應該是奔跑時被紅柳尖利的枝幹劃開,鮮血已經凝固在皮毛上,渾身不停微微發抖,
只能偶爾擠出一聲微弱的哀鳴,奄奄一息,連抬頭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。
鄭經蹲在旁邊靜靜打量片刻,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利弊。
這隻野羊傷口又深又長,失血嚴重,呼氣比吸氣多。
而他們帶的全是人用應急藥品,壓根沒有能救治獸類重傷的藥,
憑他們營地現在的條件,根本救不活這隻羊。
不用想也知道,放任它留在這荒無人煙的古河道,絕對活不過今晚。
戈壁入夜之後豺狼成群、野狐遍地,血腥味最是招野獸,
用不了多久,這隻羊就會淪為掠食者的宵夜。
最關鍵的是,這片古河道距離他們紮營的營地不算遠。
一旦濃重的血腥味順著晚風擴散出去,很容易把狼群一路引向營地。
荒郊戈壁,狼群靠近營地,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極大的安全隱患。
鄭經從來不是什麼爛好心的聖母,想要野外討生活,自有一套生存法則。
與其白白便宜戈壁裡的野獸,平白給營地招來風險,倒不如自己帶走讓大傢伙改善伙食。
畢竟天與不取,反受其咎;時至不行,反受其殃。
這麼好的野羊肉,沒必要白白浪費,那樣純屬暴殄天物。
心裡打定主意,鄭經也不矯情,看著眼前不停微弱哀鳴的野羊,怕它一路哼哼唧唧掙扎亂動,
鄭經抬起工兵鏟,對著羊腦袋“啪啪”就是兩個厚實的大逼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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