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則蹲在坑邊從兜裡掏出香菸:“先等我，點上一根。”
“不要，在坑底抽菸不得勁……”鄭經擺了擺手，拒絕了大牛遞過來的白牡丹。
大牛也不勉強，靠在坑沿，長長吐出一口煙，
胳膊酸脹的痛感一陣陣往上泛，他是真累狠了，
得好好抽根菸緩一緩，才能把那股透支的力氣慢慢拉回來。
坑底下的鄭經，表面上神色平靜，可心底早已壓不住一陣狂喜。
腦海裡探測雷達的感應清晰無比，那塊金塊，如今距離他，就只剩區區四十幾公分。
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細膩的黃泥，大牛剛才刨開的這一大截土層，
全是純粹的軟泥，沒有碎石硬塊，
挖起來遠比戈壁灘上那些混雜著砂礫石塊的地面省力得多。
對他來說，這無疑是一件好事，
不用再費勁去撬那些頑固的碎石，只要小心地一層層往下刮就夠了。
越是臨近金子，鄭經反倒越發謹慎。
他不敢有半分急躁，要是動作太大，濺起的泥土反光，
或是鏟子猛地一下磕到金塊發出異樣聲響，都有可能引起大牛的注意。
他握緊工兵鏟，放輕手腕上的力道，不再是用力下鏟去刨，
而是用鏟刃一點點淺淺地削刮坑底的黃泥，一層又一層，緩慢地向下推進。
坑沿上，大牛抽著煙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閒聊幾句，目光時不時隨意地朝坑內瞟過來。
每一次視線落下，“做賊心虛”的鄭經都會下意識微微側身，
藉著身體擋住坑底深處，不讓手電的光毫無遮擋地直射下去。
雖然他心裡明明清楚，現在根本不會有什麼金子的反光。
夜風涼絲絲地吹進土坑，鄭經的手心卻悄悄冒出了汗。
四十幾公分，近在咫尺。
他強壓著心裡那股迫不及待的衝動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耐心地清理著腳下的黃泥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每一鏟刮下去，腦海裡雷達傳來的訊號便又強烈一分。
鄭經能清晰地感知到，距離在一點點縮短。
他刻意控制著節奏，絕不貪快，每一次下鏟都淺而輕，把結塊的黃泥細細削開，再慢慢攏到一旁。
黏溼的黃泥沾在鏟面上，時不時就得抖一抖，動作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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