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經對著手掌心呸呸吐了兩口唾沫，雙手來回使勁搓了搓手心。
他也說不清這動作到底有啥實際用處，
只是小時候看父輩們下田幹活，全都是這麼個習慣，潛移默化就跟著照做了。
鄭經雙手握緊工兵鏟，小臂猛然發力，鋒利的鏟刃狠狠扎進腳下滾燙的戈壁土層。
“咔嚓！”
混著細碎卵石的沙土應聲裂開，他手腕順勢狠狠一撬，滿滿一鏟泥土直接翻甩到遠處。
古河道的地表土看著鬆散綿軟，底下卻藏滿密密麻麻的硬碎石，
每一剷下去都能實打實磕到硬物，震得掌心發麻、小臂陣陣發酸。
鄭經死死記住自己定下的規矩，絕對不能一口氣死磕蠻幹。
他穩住呼吸和節奏，一鏟一鏟穩穩落地，慢慢往下刨土推進。
連續挖了不到二十分鐘，正午殘留的滾滾熱浪裹挾著塵土撲面而來，
渾身瞬間冒出一層熱汗，後背的衣服直接被浸透，死死貼在皮肉上。
那種熟悉的燥熱感慢慢往上翻湧，腦袋微微發沉，正是中暑復發的前兆。
鄭經當即停手。
隨後直起身子長長吐出一口熱氣，抬手一把抹掉滿臉熱汗。
隨手拎起腰間的水壺，小口小口抿兩下、潤了潤嘴唇和喉嚨。
接著甩了甩酸脹的胳膊、轉動肩膀舒展筋骨，靜靜站在原地調息降溫。
從口袋裡摸出兩顆薄荷糖塞進嘴裡，清涼的滋味瞬間在口腔散開。
隨後擰開特意放在身上的風油精瓶蓋，指尖蘸了一點，抬手在兩邊太陽穴各點了幾下。
薄荷糖的涼意混著風油精刺鼻的香氣，
兩股涼意一同壓下翻湧上來的燥熱，硬生生把身體那股不適感摁了下去。
足足緩了三分鐘，
鄭經感覺腦袋重新恢復清爽，身體上所有不適徹底褪去，這才再次上前開工。
就這樣嚴格按著挖一陣、歇一陣的節奏，勞逸結合，反反覆覆穩步推進。
坑洞一點點拓寬、加深，鄭經穩如老狗，全程照著自己提前規劃好的安全方式來。
挖到半米深之後，底下的碎石驟然變密，挖掘難度瞬間暴漲。
每下一鏟都得用力撬動、晃開石頭，體力消耗比表層翻了一倍不止。
隨著坑深慢慢逼近一米三，鄭經忍不住激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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