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經聽得心裡軟了,便不敢再打趣。
轉頭掃了一圈院子,沒看見妹妹,隨口問道:“小安呢?這麼晚還沒回來?”
“在上晚自習。”
張大妹嘆了口氣,又坐回矮竹凳上,繼續挑茶的動作,
“現在學校也不知道為啥,老師和學生壓力好像都特別大,
每天都要十點多才能回到家,小孩子讀書也是真辛苦。”
鄭經笑了笑:“哦,那沒辦法,現在不吃苦讀書,以後就吃不讀書的苦。”
沒曾想,他這隨口一句感慨,卻把父母都給逗笑了。
“你怎麼有臉說這個,打小最不愛讀書的就是你。”
“所以我現在就得吃苦呀...”
鄭經聳了聳肩膀,目光落到那一大筐茶葉上,眉頭輕輕皺了皺:
“媽,都這麼晚了,你們怎麼還在挑這個?早點上床休息不好嗎。”
張大妹低頭瞥了一眼筐裡的茶葉,指尖捻開一根粗茶梗,笑著回道:
“天太熱,夜裡躺下也睡不著,想著反正也是睜著眼熬時間,還不如坐這挑會茶。”
鄭經看著父母,輕輕開口:“嗨,我還能不知道你們,無非就是想多賺點錢補貼家裡。
咱家之前欠的債不是早就全部還清了嗎,你倆何必還這麼熬著身子幹這種活?”
張大妹聞言頓了頓,放下手裡的茶針,輕輕嘆了口氣:
“債是還清了,可過日子哪裡不要花錢,你和阿緯都沒成家,
小安還在讀高中,後面還要上大學,處處都是開銷。
我和你爸手裡多攢一點,心裡才能踏實。”
鄭經靜靜聽著沒有說話。
一直沒開口的父親鄭順生,站起身上上下下仔細打量鄭經一遍,
眉頭微微收攏:“看著比出門前瘦了一圈,遭了不少罪?”
鄭經搖了搖頭,挺直身子笑著說道:“爸,只是看著顯瘦,身子沒虧。
天天來回跑著幹活,身上虛肥的肉全都練沒了,全都變成肌肉了。
體重反倒比出門之前還重了幾斤,是體質比以前結實了,您不用擔心。”
張大妹依舊放不下心,往前湊了半步,仔細端詳他臉上殘留的風塵,
輕聲追問:“你別撿好聽的說哄我們,老實跟媽講,這一趟出去,苦不苦,累不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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