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星轉身往回走，沒幾步就看到於採文站在臺階上，手裡還抱著那個速記本，攝影團隊在不遠處收裝置。
“都走了？”
“都走了。”
兩個人往辦公樓那邊走。
於採文把速記本抱在胸前，走了幾步，忽然說：“我今天真是長見識了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我以前總以為，你們這種級別的商業談判，都是很嚴肅的那種。”於採文比劃了一下，“大家西裝革履，說話一板一眼，數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。”
“數字是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了。”陳星說，“授權費用確定到0.22一臺了。”
“我是說氣氛，我沒想到你們是這樣談的，你跟盧總那一齣，我在後面憋笑憋得本子都拿不穩。”
“那叫戰術配合。”
“那叫雙簧。”於採文糾正他，“而且那些人明明都看出來了，還得乖乖接著。”
陳星想了想，覺得這個問題可以認真回答一下。
“他們都看得出來，但看出來也沒用，曲面屏只有紅星能做，他們要麼接，要麼明年看著我的曲面屏賣。”
“談判桌上，說什麼話不重要，演什麼也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誰手裡有東西。”
“至於演不演，那是給大家一個臺階。”
於採文側過頭看陳星，“所以盧總在那兒說萬萬不可，其實是給他們臺階？”
“對啊。盧總越心疼，他們越覺得自己佔了便宜，其實關起門來，大家都是老油條，一個個都想從我這拿好處，又都不想被我綁住。”
“我也一樣，想讓他們用我的東西，又想讓他們多掏錢。”
“那不就是互相算計？”
“是互相成全。”陳星糾正她，“他們需要技術，我需要訂單，價格高一點低一點，拉扯拉扯就過去了，哪怕今天當場打起來，大家沒有根本上的矛盾，不會真撕破臉的。”
攝影師在那邊喊了一聲於老師，車到了。
於採文把本子塞進包裡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：“晚上還一起吃飯嗎？”
“今晚不行，還有點事。”
“那明天。”
“明天。”
上了車，車窗裡衝陳星擺了擺手。
陳星迴到辦公室，剛坐下，沈穎就抱著一摞紙進來了。
“陳總，今天的會議紀要我整理了一遍。”她一邊往桌上放，一邊念，“二十七瓦快充授權，每臺0.22元，附加四條聯盟規則。第三條改成強制相容，APDO區間定義必須上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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