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點選在庫比蒂諾總部的Town Hall，就是水果平時開發佈會的那個禮堂。
但今天的氣氛和釋出會完全不同。
沒有產品展臺，沒有巨幅海報，沒有歡快的背景音樂。
臺上只放了一張講桌，一個話筒，講桌後面站著庫克。
臺下坐滿了記者，CNN、NBC、ABC、《紐約時報》、《華盛頓郵報》、《華爾街日報》、路透社、美聯社、法新社，叫得上名字的主流媒體全來了。
還有一批科技媒體——The Verge、Wired、Ars Technica、TechCrunch。
記者見面會開始後，前三個問題還算正常。
第一個記者問水果是否參與了PRIS目，庫克的回答是標準口徑：水果從未允許任何政府機構直接接入伺服器，對任何此類指控予以強烈否認。
第二個記者問水果是否收到過NSA的資料調取請求，庫克承認水果按照法律程式回應過執法機構的合法請求，但強調這與“直接接入伺服器”有本質區別。
第三個記者問水果接下來會採取什麼措施，庫克說正在對所有伺服器的後臺接入許可權進行全面排查。
到第四個記者的時候，氣氛變了。
“庫克先生，NSA的PPT上清楚寫著水果於2012年10月加入PRIS那份PPT不是外部猜測，是NSA自己的內部培訓材料。您今天坐在這裡告訴我們水果不知情，請問您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，還是在侮辱您自己的？”
會場安靜了1坤秒，庫克沒有變臉，也沒有停頓太久。
“我理解您的質疑。但我需要糾正一點，NSA內部材料的措辭和實際操作之間可能存在差異。水果從未允許任何機構直接接入我們的伺服器，每一次資料交付都經過了FISA法庭的法律程式。”
“所以您承認水果確實向政府交出過使用者資料？”
女記者沒等他說完就追了上來。
“依照FISA法庭簽發的合法司法令，回應執法機構的資料調取請求，這是所有黴國公司的法定義務。”
“依法把黴國公民的隱私交出去？”女記者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你們的廣告裡怎麼說的來著，‘What happens on your iPhone stays on your iPhone，所以這是騙人的嗎？”
現場有幾個記者發出了短促的笑聲，但笑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庫克的回答開始變得吃力。
不是因為他在撒謊，恰恰相反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。
水果確實沒有主動開後門，資料調取確實走了法律程式，FISA法庭確實簽發了合法的傳票。
但問題是，合法和正當是兩碼事。
法律允許NSA這麼幹，不代表使用者覺得這是對的。
第五個記者問的更具攻擊性：“庫克先生，您個人的iPhone資料有沒有被NSA調取過？”
庫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第六個記者：“您能否承諾，從今天開始，水果不再配合任何政府的資料調取請求？”
庫克回答不能做出這樣的承諾，因為那將違反黴國法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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