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小兵伸手摸到它,按亮了螢幕。
開啟相簿。
裡面只有四張照片,一張天花板,一張宿舍窗戶外面的天空——灰濛濛的,什麼也看不清。
一張食堂的飯,白米飯配炒包菜。
還有一張是他對著儲物櫃的鏡面拍的自拍,臉糊的不行。
他想拿手機玩點什麼,但眼皮已經在打架了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,廣播照常響,照常把他從沒做完的夢裡拽出來。
趙小兵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做夢。
他已經很久分不清了。
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。
加班的第八天,趙小兵的右手腕纏上了一圈從廠醫那裡要來的白色膠布。
不是為了治療,膠布什麼也治不了。
是因為手腕上的腫脹已經肉眼可見了,綁一圈繃帶,起一個心理安慰的作用。
晚上回到宿舍,劉軍在上鋪戳著手機看小說,不經意間看到趙小兵貼的膠帶。
“小兵,你手咋了?”
“沒事,貼了膏藥。”
趙小兵把鞋蹬掉,爬上自己的床鋪,開啟手機。
1條未接來電。
他爸的號碼,下午四點打的。
趙小兵看了看時間,晚上十一點出頭了。老家那邊晚上十一點,他爸媽應該已經睡了。
猶豫了一下,還是撥了回去。
“小兵啊?”
“媽,我爸下午打電話了?我上班沒接到。”
“哦,你爸就是問問你這個月的錢啥時候打,家裡那個房頂找人看了,修一下得兩千多。”
趙小兵張了張嘴,把“這個月沒寄”四個字吞了回去。
“嗯,月底發了工資就寄。”
“行,你別省著吃啊,該吃吃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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