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如此,她還向後倒退了一大步,眼神之中充滿了深深的厭惡與嫌棄之意。
“原來陸子恆聽不懂人話,是因為從根兒上就沒有人把他教育好啊!真以為您家兒子是什麼稀世珍寶、人人爭搶的香餑餑不成?你以為這世上的女人都像蘇靜涵一樣不知廉恥、不擇手段地去爭奪他嗎?”
盛肖苒毫不留情的話語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陸母的心頭,令她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。
整個身體彷彿失重一般,半邊身子開始微微發麻起來。
她氣得發抖,伸出一根顫巍巍的手指,直直地指向盛肖苒。
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,卻發現喉嚨好似被一團棉花堵住了似的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...” 陸母結巴地說了半天。
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,怎麼都無法引出後續的話。
原本就因為驟然失勢而蒼老的臉,在一瞬間如同枯敗的老樹一樣沒了生機。
她捂著心口,看向傅延。
作為兒子的好兄弟,這個時候應該維護兒子勸說盛肖苒才對。
她這個當婆婆的不能低聲下氣,傅延可以,只要盛肖苒態度有鬆動,她就順勢下坡,不再給盛肖苒立威了。
雖然盛肖苒是個孤女,孃家不能給陸子恆助力,但她不會像蘇靜涵那樣,眼裡只有錢,把兒子當牛馬使喚!
也不會有個李春蘭那樣刁鑽跋扈的丈母孃,在機關大院裡宣揚的陸家丟人現眼!
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心,這段時間,她愈發覺得同意陸子恆離婚娶蘇靜涵是個錯誤的決定!
所以兒子說想離婚,想跟盛肖苒復婚,她打心底裡是舉雙手贊成的。
陸母對上傅延的眼神,心頭頓時一涼。
傅延攤手聳肩,表示對此無能為力。
霎那間,陸母感覺自己置身荒蕪的沙漠,身邊沒有一個能為她衝鋒陷陣的人,她焦慮的環視四周,想要抓到哪怕一根稻草做依仗。
忽而,她看到了走廊裡,不知道何時出現在病房門口的身影——她香餑餑的兒子,陸子恆。
陸子恆在屋裡聽到了母親的聲音,得知盛肖苒來探望自己,心裡湧起難以言喻的歡喜。
為了能夠讓盛肖苒心疼自己,從而原諒自己之前犯下的過錯,他甚至不惜狠心拔掉了手上正在輸液的針頭。
後來,他又聽到盛肖苒那一番冷嘲熱諷的話,頓時氣得火冒三丈,同時又心急如焚。
一方面,他害怕盛肖苒會因此徹底轉身離去;
另一方面,由於身體本就虛弱不堪再加上情緒如此激動,此時的他已然顧不得其他任何事情了,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徑直從病房裡面走了出來。
陸子恆看起來簡直糟糕透頂。
他的顴骨處有著一大片明顯的淤青,嘴角也破裂開來,使得他原本就蒼白如紙的臉色顯得越發慘白嚇人。
他疲憊地倚靠在走廊的牆壁上,垂著的手上,殷紅的血珠正順著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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